我知道，我也是------------------------------------------，輪到冉星愣住了?！澳阏f什么？我說，我也回來了?！比皆碌难劭艏t了，哽咽著說“我死之后，意識沒有立刻消失。我看見你抱著****，看見喪尸撲上來，看見你閉上眼睛。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然后，我醒過來，躺在我自己的床上，手機(jī)上顯示的是三月十五號。”，看著自己的手，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我以為只是一個噩夢?？墒菈衾锏囊磺卸继宄恕宄轿抑滥阕蛲碜龅哪堑捞谴着殴抢锒喾帕艘簧状?，清楚到我記得爸媽昨晚看電視時因為一個新聞吵了幾句嘴。如果是夢，不可能這么真實?！?，看著冉星，那雙眼睛里終于有了淚光，但依然沒有落下來：“所以姐，你不用證明什么。你說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一把將妹妹拉進(jìn)懷里，抱得死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冉月沒有掙扎，把臉埋在姐姐的肩窩里，肩膀微微發(fā)抖。。，松開了冉星，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睛，“我們現(xiàn)在要做什么？”，深吸一口氣，腦子飛速運轉(zhuǎn)起來。“第一件事，先告訴爸媽?！彼f，“陳浩的事，不能瞞著他們了。他們會信嗎？”冉月問。“一半一半?！比叫窍肓讼?，“爸媽都是唯物**者，你讓他們相信重生和末世，太難了。但讓他們相信陳浩有問題，并不難。你手里有什么證據(jù)嗎？”，走到玄關(guān)的鞋柜旁，從一摞報紙底下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冉星：“我昨天翻了他的包，拍了幾張照片。”，瞳孔驟然緊縮?！μ旒瘓F(tuán)近三年的財務(wù)流水、城東地塊的評標(biāo)記錄、還有一份標(biāo)注著“冉家關(guān)系維護(hù)方案”的內(nèi)部備忘錄。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關(guān)鍵內(nèi)容都能看清：資金往來異常、評標(biāo)評分被篡改、還有那份備忘錄里詳細(xì)列出的“滲透計劃”——如何接近冉父、如何追求冉月、如何逐步將冉家綁上陳家的船。
“你什么時候翻的？”冉星抬頭看妹妹。
“兩天前?！比皆抡f，“事實上，陳浩蠢得真的不行，公文包落在公司前臺了，讓我去幫他拿，你說這種人會把自己所有計劃都放在一個沒有鎖的包里？”她指了指照片，“比我想的還離譜?！?br>冉星看著照片，眉頭皺了起來，只是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jù)，選擇了隱忍。而這一世，她決定提前行動。
“這些足夠了?！比叫前颜掌b回信封，站起來，“爸媽什么時候回來？”
“爸說中午回來吃飯，媽下午有個會，但說盡量趕回來給我過生日?！比皆驴戳搜蹠r間，“現(xiàn)在十點，還有一個多小時?！?br>“夠了?！比叫钦f，“我們先理一下思路，等爸媽回來了，我們一起說?！?br>她們坐到沙發(fā)上，把要說的話說了一遍。冉月負(fù)責(zé)講陳浩的事——畢竟她才是親歷者，那些照片也是她拍的。冉星負(fù)責(zé)補(bǔ)充關(guān)于末世的預(yù)警，但這件事要放在最后，等父母先接受了陳浩是騙子的事實，再說。
“如果爸媽問我們怎么拿到這些照片的，”冉月忽然說，“怎么說？”
冉星沉默了一下。
她們不能說實話。不能說“我是重生的”，因為那會牽扯出末世的事，信息量太大，父母消化不了。但也不能說“我偷偷翻了陳浩的包”，因為那會讓父母覺得她們做事不磊落。
“就說有人匿名寄到檢察院的?！比叫钦f，“在檢察院工作，收到舉報材料很正常。我看了之后覺得不對勁，就拿回來跟家里商量。”
冉月點了點頭：“合理。”
一個多小時很快過去。十一點半，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響起，冉父推門走了進(jìn)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里拎著一個文件袋，臉上帶著工作了一上午的疲憊。
“星星回來了？”他看見冉星，有些意外，“今天不是上班嗎？”
“請了半天假，回來給月月過生日?！比叫钦酒饋恚M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
冉父“嗯”了一聲，換了鞋走進(jìn)客廳，看見茶幾上那個拆開的牛皮紙信封，隨口問了一句：“那是什么？”
冉月和冉星對視了一眼。
“爸，”冉月深吸一口氣，“有件事，我們想跟您說?！?br>冉母是在十二點十分到家的。
她一進(jìn)門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冉父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攤著幾張照片，臉色沉得像暴風(fēng)雨前的天空。冉月和冉星并肩坐在對面，表情嚴(yán)肅，像是準(zhǔn)備上考場的學(xué)生。
“怎么了？”她換了鞋走過來，目光落在那幾張照片上，“這是什么？”
冉父沒有說話，把照片推到她面前。
冉母拿起來，一張一張地看。她的臉色從困惑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凝重，最后定格在一種壓抑著怒氣的鐵青上。
“這些東西，哪來的？”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檢察院收到的匿名舉報?！比叫前凑帐孪认牒玫恼f辭回答，“我今天早上在檔案室看到了，覺得不對，就復(fù)印了一份帶回來。”
“檢察院每天收到那么多匿名舉報，你怎么偏偏就覺得這份值得注意？”
冉星早有準(zhǔn)備：“因為牽扯到城東地塊。那個項目是爸分管的，如果出了問題，第一個追責(zé)的就是爸。我看了一眼就坐不住了?！?br>冉母沉默了，低頭又看了一遍那些照片。財務(wù)流水上的異常轉(zhuǎn)賬、評標(biāo)記錄上的篡改痕跡、報告里**裸的文字——每一條都像一記耳光，打在她和冉父的臉上。
他們以為女兒遇到了一個靠譜的年輕人，以為陳家雖然做生意但家風(fēng)還算正派，以為陳浩是真心喜歡冉月。結(jié)果呢？一切都是精心設(shè)計的騙局。
“這個**…”冉父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在喉嚨里磨了砂紙，“他在我面前裝了半年，我以為他頂多圖點便利關(guān)系，竟然……這樣算計月月。”
冉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冉星輕輕握住妹妹的手，替她開了口：“爸，媽，這不怪你們。陳浩是專門訓(xùn)練過的，他知道怎么討好人，知道怎么讓人放下戒心。別說你們，我都差點被他騙過去?！?br>“差點？”冉父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冉星頓了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她飛快地瞥了冉月一眼，冉月微微點頭，握緊了姐姐的手。
“其實還有一件事?！比叫堑穆曇舫料聛?，“比陳浩的事更大，也更難相信。但我和月月商量過了，覺得必須告訴你們?！?br>冉母放下照片，心疼的看著兩個出色的女兒，冉父也抬起頭坐直了身體。
“說吧。”
冉星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有多離譜——重生、末世、紅雨、喪尸，這些詞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的耳朵里，都會覺得說話的人瘋了。但她沒有別的選擇。如果等到末世降臨再說，就來不及了。父母需要時間做準(zhǔn)備，需要時間消化這個信息，需要時間想清楚接下來該怎么辦。
“爸，媽，接下來說的話，你們可能很難相信。”冉星緩緩開口，“但我保證，每一句都是真的?！?br>她從頭開始講——紅雨、喪尸、城市淪陷、躲進(jìn)地下掩體。她講得很慢，細(xì)節(jié)很多，因為她知道，只有足夠多的細(xì)節(jié)，才能讓父母覺得這不是胡編亂造。
冉月在一旁補(bǔ)充，兩個人像說相聲一樣，一個講一段，另一個接上去。她們描述地下掩體里的應(yīng)急燈光、物資的分發(fā)方式、父親用老式收音機(jī)收聽外界信息的畫面、母親拿著筆記本記錄情況的細(xì)節(jié)——這些都是只有親歷者才會知道的。
冉父和冉母的表情從懷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復(fù)雜。
“你們是說，”冉母的聲音有些發(fā)抖，“你們是從未來回來的？”
“是。”姐妹倆異口同聲。
“末世會來？”
“是?！?br>“就在一周后？”
“是?！?br>客廳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