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雨，外賣員林默接到一單詭異訂單——地址是老樓七樓，可這棟樓明明只有六層。
下架三年的桂花糕、憑空出現(xiàn)的十年前彩票、站在窗臺卻渾身干爽的鄰居、鏡子里伸長脖子的無臉鬼影……
午夜十二點(diǎn)的倒計(jì)時開始跳動，門縫里透出微光，而那個“人”，已經(jīng)在樓梯上等他很久了。
01
我叫林默，是個在大學(xué)城送外賣的，租住在老城區(qū)一棟爬滿爬山虎的居民樓里。房東阿姨今天上午剛敲過我的門，說下個月起房租要漲三百。三百塊，夠我三天的飯錢，或者給我那部用了四年的破手機(jī)換塊新電池。
此刻是晚上十一點(diǎn)半，雨下得跟老天爺在往下潑洗腳水似的。我攥著手機(jī)沖進(jìn)單元樓，屏幕上最后一單的地址顯示是七樓，但這棟樓明明只有六層高。系統(tǒng)沒標(biāo)錯門牌號，3單元702，***備注是“陳先生”，下單的是一份早就過了售期的桂花糕——我們店三個月前就下架這款點(diǎn)心了。
搞什么鬼?！蔽夷税涯樕系挠晁?，樓道里的聲控?zé)艚佑|不良，亮一下滅一下，像只眨著死魚眼的幽靈。
就在這時，我看見對門的張叔正站在他家窗臺上，背對著我，一動不動。他家住三樓，窗臺窄得連只貓都站不穩(wěn)，更別說他那兩百斤的身板了。更詭異的是，雨下得這么大，他身上的襯衫竟然是干的，連頭發(fā)絲都沒沾一點(diǎn)水汽。
“張叔？您在上面干嘛呢？快下來，危險！”我扯著嗓子喊。
他沒回頭，倒是慢悠悠地說了句話，聲音飄乎乎的，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小林啊，你腳邊那東西，撿起來看看。”
我低頭一看，腳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上面沒寫寄件人，也沒寫收件人，就用紅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剛才我跑進(jìn)來的時候明明沒這東西，總不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拆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彩票，日期是十年前的，號碼被人用鉛筆涂得亂七八糟，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今晚十二點(diǎn)，別開門?！?br>我捏著彩票，心里直發(fā)毛。這時候，手機(jī)突然“叮咚”響了一聲，是剛才那個陳先生發(fā)來的消息：“我的桂花糕到了嗎？我在七樓等你?！?br>我抬頭往樓梯上方看，六樓往上明明是黑漆漆的天臺，哪來的七樓？
“?！彪娞萃蝗辉谖颐媲按蜷_了，里面空無一人，燈光慘白慘白的。更奇怪的是，電梯按鈕面板上，除了1到6樓，赫然多出一個亮著紅光的“7”。
我咽了口唾沫，正想轉(zhuǎn)身走樓梯，電梯里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跟張叔的聲音有點(diǎn)像，但又更沙啞些：“小伙子，上來吧，七樓到了。”
我嚇得后退一步，撞在墻上，手里的彩票掉在了地上。彎腰去撿的時候，我瞥見樓梯轉(zhuǎn)角的鏡子里，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就站在我身后，穿著跟張叔一樣的白襯衫，但那影子的脖子，好像比正常人長了一倍多。
手機(jī)又響了，這次是外賣平臺的催單提示，屏幕上方跳出一行小字：“距離訂單超時還有十分鐘，請盡快送達(dá)702室?！?br>雨還在下，樓道里的聲控?zé)魪氐诇缌?，只有電梯里的慘白燈光照在地上，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長。我聽見樓梯上方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往下走，很慢，像是有人拖著什么沉重的東西。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像桂花糕一樣的甜膩香味。
突然，我口袋里的手機(jī)開始劇烈震動，不是來電，也不是消息，而是那種老式手機(jī)的震動模式，震得我大腿發(fā)麻。掏出來一看，屏幕上竟然自動跳出了一個倒計(jì)時：00:09:57。
而掉在地上的那張彩票，不知什么時候，背面的字跡變了。原本的“別開門”三個字，被人用紅筆涂掉，改成了：“他在看著你?！?br>我猛地回頭，身后空無一人。但樓梯轉(zhuǎn)角的鏡子里，那個長脖子的影子已經(jīng)走到了我身后，正慢慢抬起頭，鏡子里映出的，是一張沒有臉的臉。
“咚、咚、咚?！蹦_步聲停在了我頭頂?shù)臉翘萆稀?br>我死死盯著電梯，那個亮著紅光的“7”字，好像在慢慢變大，變成一個張開的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