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一明一滅地閃。
我說："你先睡，我來想辦法。"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醫(yī)院。
我去了社區(qū)服務中心。
我問的問題很簡單：王彪超市之前有沒有類似的**。
社區(qū)劉姐翻了翻臺賬，表情變了。
"你是第三家了。"
第一家，半年前，南街賣煎餅的老陳家，兒子先天智力殘疾，被說偷了兩條軟**，賠了八千。
第二家，三個月前，菜市場口修鞋的張叔，閨女唐氏綜合癥，被說偷了一箱五糧液，賠了一萬二。
三起案子，受害者全是智力障礙人士。
全是貴重煙酒。
全是私了。
全是高額賠償。
我盯著臺賬上那幾行字，腦子里有個東西正在慢慢拼合。
第三天，我揣著一萬塊錢去了王彪的超市。
"彪哥，先拿一萬，剩下的容我?guī)滋臁?
我把錢放在柜臺上。
王彪歪在收銀臺后面的躺椅上嗑瓜子，掃了一眼錢，沒接。
"不是說五萬嗎？怎么，慫了？"
"沒慫，周轉(zhuǎn)困難。"
我低著頭，眼睛往柜臺左側(cè)的貨架死角瞟了一眼。
一個*****。
很小，藏在價簽后面，鏡頭正對著靠門口那排貨架。
那排貨架上，放著整條的**、整瓶的茅臺、整箱的五糧液。
全擺在最外側(cè)，伸手就能拿到。
哪個超市會把最貴的商品放在最容易被拿走的位置？
除非你根本不怕被拿走。
除非你盼著它被拿走。
王彪接了錢，數(shù)了兩遍，往抽屜里一扔。
"行了，滾吧。"
我走出超市，陽光很好。
街對面的梧桐樹上有只鳥在叫。
我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那個攝像頭的角度和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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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一萬塊現(xiàn)金拍在王彪桌上的第二天，我又去了一趟。
這回帶了打印好的諒解書，A4紙，措辭懇切。
王彪接過去看了兩眼，嘴角往上撇。
"你這個大學生，挺上道啊。"
他拿起柜臺上的筆簽了名，簽得很用力，把紙都戳破了一個洞。
簽完還不夠。
他把諒解書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自己的簽名，滿意地點點頭，順手拍了拍我的臉。
兩下。
不重，那種捏小孩臉蛋的力度。
"讀書讀傻了吧？法學？學那玩意兒有啥用？遇上事兒還不是得乖乖掏錢？"
我笑了一下。
"彪哥說得對。"
"回去告訴你們家那個傻子，以后離我遠點。下次再讓我逮著，可不是一萬塊的事了。"
我把諒解書折好放進兜里，說了聲"謝謝彪哥"，轉(zhuǎn)身走了。
出了超市大門，我沒回家。
去了***。
值班的是個老**，姓周，快退休了，頭發(fā)白了大半，桌上放著一個保溫杯，杯壁上貼著"身體健康"的貼紙。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周警官聽完，摘下老花鏡擦了擦，嘆了口氣。
"小林，你說的情況我知道，老陳家和張叔家來報過警。"
"那為什么沒處理？"
"怎么處理？你哥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智力殘疾二級。他確實拿了人家的煙，這個事實你否認不了。王彪說自己是正當**索賠，金額雖然高了點，但雙方簽了諒解書，屬于民事協(xié)商。"
"可他是故意的。他把東西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專門針對智力障礙的人——"
"你有證據(jù)嗎？"
我沉默了。
周警官把老花鏡重新戴上，壓低聲音跟我說："他那個超市的監(jiān)控，只覆蓋收銀臺和倉庫門口，貨架區(qū)域的監(jiān)控是壞的，報過好幾次了，修不好。你說他有*****，你拍到了嗎？"
"沒有。"
"那就沒辦法。我跟你說句實話，王彪在這條街上十幾年了，跟所有供貨商都熟，跟物業(yè)跟市場管理的也熟。你要告他敲詐勒索，得證明他主動設套引誘你哥拿東西，而且索賠金額明顯超出合理范圍。一條**煙正品零售價也要小一千，他說賠一萬，扣掉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不一定支持你。"
我聽明白了。
法律不是不保護我們。
是王彪太懂怎么在法律的縫隙里面站穩(wěn)腳跟。
從***出來，我在街邊的長椅上坐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