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女助理發(fā)了朋友圈，配文："我說下雨天無聊，他就訂了張機(jī)票。"
配圖是男友笑著給她夾菜。
讓我想起了。
去年冬天我發(fā)燒到三十九度二，問他能不能來，他說太遠(yuǎn)了明天再說。
上個月我說想去看海，他說等五一吧，五一一定陪你。
五一到了，他說項目忙，讓我先走。
我一個人搶的票，一個人做的攻略，一個人排的隊，一個人在面館說"就一位"。
她呢，她只說了句"下雨天好無聊"。
他就訂了機(jī)票，開了紅酒，拍了落地窗前的夕陽。
原來不是他沒空，是我不值得他有空。
**上他發(fā)來："你到哪了？明天我來找你。"
我回：不用了。
他說：你什么意思，別鬧。
我把這兩個字看了很久，笑了一下。
然后長按對話框，刪除。
兩年了，第一次覺得手機(jī)這么輕。
1
"你回來得比我想的快。"
男友周衍坐在沙發(fā)上。
他穿著家居服，頭發(fā)微潮，像剛洗完澡，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拖著箱子站在玄關(guān)，沒換鞋。
"行李箱都拿出來了？你是要去哪？"
"搬走。"
他側(cè)身給我讓出位置來。
"坐下說。"
"沒什么好說的。"
我繞過他進(jìn)了臥室，拉開衣柜，開始往箱子里扔衣服。
他跟過來，倚在門框上，雙手插兜。
"因為林栩那條朋友圈？"
我沒理。
"以寧，你把聊天記錄**，我打電話你不接，跑回來收拾東西，你覺得這是兩個成年人解決問題的方式嗎？"
T恤，毛衣，那件我穿了兩個冬天的灰色開衫。我疊好，一件件碼進(jìn)箱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連跟我談一次都不愿意，就直接下結(jié)論了？"
"有什么好談的。"
"那我替你談。"他的聲音變得溫和，像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那天下雨，我出差到她那個城市，幾個同事一起吃了頓飯。她自己發(fā)朋友圈寫成那樣，是她夸張。你要不信，我把當(dāng)天同事的合照發(fā)給你看。"
我手停了一秒。
"你可以打給我們組長核實。"他補(bǔ)了一句。
我沒接話，打開他那邊的衣柜，看看有沒有我的東西混在里面。
右邊第三個衣架是空的。
我盯著那個空位。
去年他生日，我送了他一件靛藍(lán)色的沖鋒衣。他試了一下說版型偏大，就掛在這兒了。一直掛著，我每次打開衣柜都能看見。
現(xiàn)在不見了。
"你那件藍(lán)色沖鋒衣呢？"
他的表情沒變，但眼神往衣柜方向瞟了不到零點三秒。
"哪件？"
"我送你那件。你說偏大**的那件。"
"可能落公司了。"
"你穿都**，怎么帶去公司？"
他笑了一下，那種帶著一點無奈的笑。
"以寧，你看，你現(xiàn)在就是這種狀態(tài)。一件衣服不在原來的位置，你就覺得是我給別人了。你再這樣下去會把自己逼瘋的。"
我盯著那個空衣架，想起上個月刷到林栩的朋友圈。
有一張她在咖啡廳的**，**模糊，但她披在椅背上的那件外套，是靛藍(lán)色的，領(lǐng)口有一道深色的撞色縫線。
和這件一模一樣。
我沒說。
說了他也有一萬種說辭等著我。他永遠(yuǎn)有。
我拉上箱子，掃了一圈臥室。床頭柜上還有兩本我的書，我夠過去拿了。
"你就帶這點東西？"他擋在門口，沒完全攔，側(cè)身站著，留了一個剛好夠我猶豫的寬度，"客廳那些你不要了？"
客廳的窗簾是我選的，茶幾上的花瓶是我買的，書架上有一大半是我的書。但那些是"這個家"的東西，不是"我"的東西。
兩年了，我在這間屋子里放了很多東西，但真正屬于我的只有半個行李箱。
"不要了。"
他往前半步。
"以寧，你冷靜兩天。冷靜完了你會覺得自己現(xiàn)在很可笑。"
我繞過他，打開門。
"你走了就別后悔。"他在身后說。
我拖著箱子進(jìn)了電梯。
箱子不重。半箱衣服，兩本書。
手機(jī)震了。沈歲。
"出來了？"
"嗯。"
"他在家？"
"在。"
"說什么了？"
我想了想。"說我會后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沈歲說："來我家?；疱亜傞_，等你涮肉。"
2
"你有沒有想過，他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