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感覺良好的語氣說道。
“我們的事，回去再說。這是在陛下面前?！?br>我心中冷笑。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覺得能掌控我。
我沒有理他，只是保持著面向皇帝的姿態(tài)，聲音清朗地開口。
“敢問蕭將軍?！?br>“你說與罪臣柳承之女柳氏情深義重，此言當(dāng)真？”
蕭景炎一愣，隨即挺直了脊梁，好似在炫耀自己的深情。
“自然當(dāng)真！我與依依，情投意合，此生不渝！”
“哦？”
我拖長了語調(diào)。
“那不知，情深至何種地步？”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問得這么細(xì)，但為了表現(xiàn)自己的深情，他還是朗聲道。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為她，我愿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性命！”
真是感天動地。
大殿之上，已經(jīng)有幾位感性的年輕官員露出了動容之色。
我嘴角的弧度卻愈發(fā)冰冷。
“那將軍又說，斷不能相負(fù)于她?！?br>“可是因為，你已經(jīng)對她許下了什么，無法收回的承諾？”
我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卻讓蕭景炎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我……我自然承諾過要照顧她一生一世?！?br>“是嗎？”
我步步緊逼。
“比如……正妻之位？”
這四個字一出口，蕭景炎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大殿里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瞬間就品出了其中不同尋常的意味。
求娶平妻是委曲求全，但若許諾了正妻之位，那就是欺君！
“你……你胡說八道！”
蕭景炎又驚又怒，指著我大罵，“秦若雪，我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惡毒的女子！得不到就要毀掉嗎？”
他急了。
我心中了然。
但這就夠了嗎？
不。
還不夠。
我再次啟動慧眼識珠，望向龍椅上的皇帝。
姓名：周天子
身份：大周皇帝
對我方忠誠度：60（基于丞相之女的身份）
隱藏屬性：帝王心術(shù)，多疑，好面子。
當(dāng)前秘密：對鎮(zhèn)北軍兵權(quán)過盛心存忌憚，正愁找不到由頭敲打蕭家。
原來如此。
我瞬間明白了。
皇帝在乎的，從來不是我秦若雪的幸福，也不是蕭景炎的愛情。
他在乎的，是皇權(quán)，是制衡，是君王的臉面。
我今日受辱，丟的是我秦家的臉，但更是他金口玉言賜婚的皇家臉面。
而蕭景炎，正好撞在了他的槍口上。
我的思路瞬間清晰。
我不再看蕭景炎那張氣急敗壞的臉，而是轉(zhuǎn)向皇帝，再次深深一拜，聲如泣血。
“陛下！”
“臣女今日，并非為一己之私情?！?br>“而是為我大周的國法，為陛下的天威！”
皇帝的身體微微前傾，顯然來了興趣。
“哦？此話怎講？”
我挺直背脊，字字鏗鏘。
“其一，陛下賜婚，乃是天恩浩蕩。蕭將軍為一罪臣之女，公然抗旨拒婚，是為不忠！”
“其二，他將君令視若無物，將臣女與秦家的顏面踩在腳下，更是將皇家的體面視作兒戲，是為不義！”
“其三，身為臣子，受陛下隆恩，卻在婚前與人私相授受，毀諾背信，是為不信！”
我每說一句，蕭景炎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鴉雀無聲。
我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冽的殺意。
“陛下！一個不忠、不義、不信之人，如何能統(tǒng)帥我大州三軍？如何能守護(hù)我大周的萬里河山？”
“今**能為一個女人抗旨，明日，他是否也能為別的人，做出動搖國本之事？”
“臣女不敢妄言！”
“但此事，關(guān)乎社稷安危，不可不察！”
話音落下，整個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這一番話給鎮(zhèn)住了。
他們沒想到，一個養(yǎng)在深閨的貴女，竟有如此口才和格局。
我父親的眼中，滿是震驚與欣慰。
而蕭景炎，已經(jīng)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我句句誅心，說的全是他無法辯駁的死罪。
他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胡鬧。
我是在要他的命。
龍椅上，皇帝的眼中閃過贊許的**。
他緩緩開口，聲音威嚴(yán)。
“秦家之女，深明大義，朕心甚慰。”
他看向蕭景炎，眼神已經(jīng)冷了下來。
“蕭景炎，你還有何話可說？”
蕭景炎嘴唇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