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好看。但冷。冷到骨子里那種。
沈渡認出他了。顧衍。
上輩子在視頻里見過的那張臉，比屏幕上瘦了一圈，顴骨更鋒利，嘴唇更白。
“是?！?a href="/tag/shendu.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渡把手機遞過去，“麻煩簽收一下?！?br>顧衍沒接手機。他盯著沈渡看了幾秒，那目光不像是看一個陌生人，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你……是不是那個在網(wǎng)上說暴雨的人？”
沈渡的手頓了一下。
熱搜第一。全網(wǎng)嘲諷。所有人都知道他。
“是。”沈渡說。
他等著對方嘲諷他。罵他瘋子。或者像其他人一樣，扭頭就走。
顧衍沒說話。他把那根煙塞回煙盒，從兜里掏出手機，掃了沈渡的付款碼。
“多少錢？”
“跑腿費十五?！?br>顧衍轉了五十。
沈渡皺眉：“太多了?！?br>“不多。”顧衍收好手機，抬起頭看著沈渡，聲音很平，平到不像是在開玩笑，“你那個暴雨……你確定是6月8日？”
“確定?！?br>“幾點？”
“凌晨三點十二分。第一滴?！?br>顧衍又沉默了。他垂著眼睛，像是在算日子，又像是在做什么決定。
“你怎么知道的？”
沈渡張了張嘴。
怎么說？說我死過一次？說那場雨殺了我十一天？說你上輩子死的時候我在樓上聽著？
“你不用信?！?a href="/tag/shendu.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渡轉身要走。
“我沒說不信?！?br>沈渡停住。
“沒人信我。”沈渡沒回頭。
“那是他們的事?！?br>顧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干燥的，沒有情緒，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沈渡的后背。
“你住哪兒？”
沈渡回頭。顧衍站在原地，表情依舊冷淡，但那雙灰燼底下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你要干嘛？”
“囤水要錢。我有錢。”顧衍說，“你得告訴我要囤什么?！?br>4
顧衍開車來的。
一輛黑色的SUV，后備箱大得能塞下半個月的物資。沈渡坐在副駕駛，報一樣東西，顧衍就往購物車里放一樣。
“水。五升裝的那種，要二十桶?！?br>放。
“壓縮餅干。熱量最高的。”
放。
“碘伏。酒精。紗布。止血帶?！?br>放。
“膠帶。寬的那種。塑料布。防水的?！?br>放。
顧衍從頭到尾沒說一句廢話。他不問為什么，不問夠不夠，不問“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沈渡反而有點不自在。
“你就不問問我？”
“問什么？”
“為什么信我?！?br>顧衍把一箱礦泉水搬進推車，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我哥死之前說過一句話。”
沈渡沒接話。
“他說，人這輩子最蠢的事，就是在真相面前還要等人來證明。”
顧衍推著車往前走。
“你沒欠我什么。信你是我的事?！?br>沈渡站在原地，看著顧衍的背影。
上輩子他一個人扛了十一天。臨死前想的是——要是有人信他，哪怕就一個人，他死的時候會不會沒那么冷。
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