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心跳。
然后她刪掉了。
第二章 婚姻的裂縫
林晚回到家的時候，陳敘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手機亮著，臉上帶著那種她看了八年的笑——溫和、得體、虛偽。
"回來了？"他頭也不抬，"今天校友會怎么樣？"
"還行。"林晚換鞋，往臥室走。她的腳步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
"對了，"陳敘叫住她，"明天媽生日，你記得準(zhǔn)備禮物。"
林晚停下腳步。
"我明天要加班。"
"加班？"陳敘終于抬頭看她，語氣里那種"你有什么班可加"的意味很明顯，"你那個設(shè)計院，能有什么要緊項目？"
林晚沒回答，進(jìn)了臥室。
她和陳敘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八年前她嫁給他是家里安排的，她沒反抗，因為她以為嫁給誰都一樣。后來她發(fā)現(xiàn)不一樣——陳敘**，從結(jié)婚第二年就開始。她裝作不知道，因為離婚太麻煩，因為她還沒準(zhǔn)備好。
但最近，她開始準(zhǔn)備了。
第二天，林晚去公司加班。不是真的加班，是去見律師。
律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眼神很銳利，看人的時候像在審視一份合同。她看完林晚提供的證據(jù)——陳敘**的照片、聊天記錄、轉(zhuǎn)賬記錄——點點頭："這些夠了。財產(chǎn)分割方面，您想要什么？"
"房子歸我，其他的他拿走。"林晚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孩子呢？"
林晚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她和陳敘有一個六歲的女兒，叫陳念。念是"念想"的念，也是"念舊"的念。
"我要撫養(yǎng)權(quán)。"
律師看了她一眼："陳先生那邊可能不會輕易同意。"
"我會讓他同意的。"林晚站起來，"謝謝您，王律師。"
走出律師事務(wù)所的時候，林晚收到一條短信。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聽說你在辦離婚。"
林晚盯著那條短信，手指懸在屏幕上。她沒回復(fù)，但也沒刪。
那天晚上，陳敘的母親生日宴。林晚坐在角落，看著陳敘和他的"生意伙伴"推杯換盞。那個"生意伙伴"是個年輕女人，妝容精致，笑起來的時候會把手搭在陳敘手臂上，指甲很長，涂著鮮紅的指甲油。
林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她早就習(xí)慣了。習(xí)慣陳敘的**，習(xí)慣婆婆的冷眼，習(xí)慣這個家里所有人的無視。
但今天，她忽然不想習(xí)慣了。
"林晚，"婆婆的聲音傳來，帶著那種她聽了八年的不耐煩，"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
林晚站起來，往廚房走。經(jīng)過陳敘身邊的時候，他正在和那個年輕女人說話，聲音很低，帶著笑意。他的手搭在女人腰上，很自然，像做過無數(shù)次。
林晚沒看他，徑直走進(jìn)廚房。
廚房里只有她一個人。她站在灶臺前，看著湯鍋里的熱氣升起來，白茫茫的，像某種霧。她想起八年前那個工地——那天也很熱，她遞給那個男人一瓶水，他接過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深，像要把她整個人都看進(jìn)去。
手機震了一下。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你不需要忍耐。"
林晚盯著那條短信，手指攥緊了手機。手機殼的邊緣抵著她的掌心，有點疼。
她回復(fù)了："你是誰？"
三秒后，回復(fù)來了："沈時川。"
林晚看著那三個字，忽然笑了——不是開心，是覺得荒誕。八年前的那個男人，現(xiàn)在在告訴她"不需要忍耐"。
她關(guān)掉手機，端起湯鍋，走出廚房。
第三章 裂痕擴大
林晚正式提出離婚是在三天后。
那天是個陰天，天壓得很低，像要下雨。她坐在陳敘對面，把離婚協(xié)議書推到他面前。
陳敘的反應(yīng)和她預(yù)想的一樣——先是不信，然后是憤怒，最后是威脅。
"離婚？"他冷笑，"林晚，你靠什么離婚？你這些年一分錢沒掙過，房子是我買的，車子是我買的，連你身上這件衣服都是我買的！"
"我會把房子買下來。"林晚的聲音很平靜，"錢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錢？"陳敘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你哪來的錢？你那個設(shè)計院一個月才掙多少？"
林晚沒回答。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這是離婚協(xié)議書。房子歸我，撫養(yǎng)權(quán)歸我，其他的你拿走。簽了字，我們兩清。"
陳敘盯著那份協(xié)議書，臉色變了。
"你瘋了？"他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你以為我會同意？"
"你會同意的。"林晚看著他，"因為你的那些事，我都有證據(jù)。**、轉(zhuǎn)移財產(chǎn)、虛假債務(wù)……王律師說，這些足夠讓你凈身出戶。"
陳敘的臉徹底白了。
那天晚上，陳敘簽了字。不是因為怕凈身出戶，是因為林晚說了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