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上那張紙條的第一條——夜間十點后請勿接聽陌生來電。
他沒接。
鈴聲持續(xù)了大概十秒，停了。屏幕暗下去，一切恢復安靜。林深翻了個身，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有點疑神疑鬼。他把手機調成勿擾模式放在床頭柜上，閉上眼睛。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他又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鈴聲，是敲門聲。
“咚、咚、咚?！?br>三下，不急不慢，非常清晰。
林深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節(jié)奏一樣，力度一樣，像是被什么東西精確地復刻了一遍。
“誰？”他坐起來。
沒人回答。
他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走廊里的燈依舊不亮，但借著安全出口指示燈微弱的綠光，他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深色的衣服，低著頭，臉完全被帽衫的**遮住了，手里似乎拿著什么東西。
“誰在外面？”林深提高了聲音。
外面沉默了兩秒，然后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來：“隔壁的，你家漏水，漏到我那邊了?！?br>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不像是正常說話，更像是錄音機放出來的那種失真的聲線，每個字的音調都平平的，沒有任何起伏。
林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地板是干的。
他再次從貓眼看出去，帽衫人還站在那兒，姿勢沒變，但頭微微抬起來了一點。貓眼的廣角畸變讓那張臉顯得有點變形，但他還是看清了——那人戴著灰色的電動車頭盔，就是剛才送外賣那個大叔。
“我不方便開門，明天我聯系物業(yè)處理?！绷稚钫f。
門外沒再傳來聲音。
他又等了幾秒，從貓眼里再看的時候，走廊空了。帽衫人消失得干干凈凈，連腳步聲都沒有。林深靠著門站了一會兒，心跳快得像擂鼓，后背的汗把T恤洇濕了一**。他給房屋中介發(fā)了條消息，問這個小區(qū)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規(guī)定，等了十分鐘沒回，估計是已經睡了。
第二天早上，中介回了一條語音：“沒有規(guī)定啊哥，你是不是看錯了？那個紙條我們也沒見過，可能是之前租客貼的，撕了就行?！?br>林深想了想，沒撕。
去上班的路上，他在樓道里碰到了對門的一個姑娘。姑娘大概二十七八歲，穿著職業(yè)裝，手里拎著便利店的袋子和一杯美式。林深主動打了個招呼，問她來這邊住了多久。
“三年了，”姑娘看了他一眼，“你是1504的新租客？之前那個女孩搬走了，我還以為這房子要空一陣子呢?！?br>“之前租客搬走了？房東說她出國了?！?br>姑**表情微妙地變了變，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她只是笑了笑，說：“是嗎，那可能吧。對了，你晚上記得把門鎖好，這棟樓最近不太平，上個月低樓層有人被偷了東西?！?br>林深正想問細一點，電梯到了一樓，姑娘快步走了出去，像是不想在樓里多待一秒。
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但那姑娘走之前，目光停留在他身后的方向——似乎是在看那張貼在門框上的白紙。
第二章 外送的**
新工作比林深想象的忙得多。進公司的第一周就趕上項目沖刺，他每天早出晚歸，回到出租屋基本已經快十一點了，洗個澡倒頭就睡，連外賣都懶得點，都是下班路上隨便買點吃的帶回去。那個奇怪的夜晚被他歸結為搬家第一天的緊張情緒，后來幾天沒再出什么幺蛾子，他就漸漸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直到第六天。
那天他加班到快十二點，回家路上便利店已經關門了，他翻遍了冰箱只找到半袋掛面和兩個雞蛋。外***打開一看，常吃的幾家基本都打烊了，剩下的都是營業(yè)到凌晨的**和麻辣燙，這個點吃這些東西，明天早上胃肯定要**。
他機械地往下劃著屏幕，劃了兩頁之后，又看到了那個商家。
沒有頭像，沒有評分，一串亂碼似的店名。但這一次，封面圖換了，不是之前那碗冒著熱氣的面，而是一盤餃子。白白胖胖的餃子整齊地碼在盤子里，褶子捏得很漂亮，旁邊擱了一碟醋，撒了幾粒芝麻，看起來像是剛從鍋里撈出來的。
價格還是低得離譜：鮮肉白菜餃子一份十二個，只要6塊錢，免配送費。
林深盯著那張圖片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