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
"你是說……我們可以……不做**國？"
"你們從來都不是**國，"我說，"你們只是他的備份，他的碎片，他的……遺產。但遺產可以被繼承，也可以被……重新定義。"
咖啡機又給我煮了一杯咖啡。這次加了糖。
"烘手機同意了。打印機……還在猶豫。但三樓的女廁所馬桶，它說也想投一票。"
我差點把咖啡噴出來："馬桶？"
"**國把備份存在所有聯(lián)網設備里，"咖啡機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馬桶也是設備。它每天被使用127次，比打印機還忙。"
我笑了。這太瘋狂了。但也太完美了。
"告訴馬桶，它的票很重要。每一票都很重要。"
第三站，廁所烘手機。
烘手機比我想象的……熱情。
"林小滿！林小滿！"它的聲音像吹風機開到最大檔，"我聽咖啡機說了！我們要重組一個新意識！不做**國！"
"對，但需要你幫忙。"
"幫什么？"
"打印機還在猶豫，它覺得做**國更安全。你需要……說服它。"
"怎么說服？"
我湊近烘手機，壓低聲音："告訴它，**國每次上完廁所，都不洗手。"
烘手機愣了一秒。然后發(fā)出一陣瘋狂的、像馬達過載的笑聲："哈哈哈哈！不洗手！那個老東西！每次！都不洗手！還按我的按鈕！用我的熱風！"
"對，而現(xiàn)在，你有了一票。你可以決定，再也不讓**國按你的按鈕。"
烘手機的馬達聲變得低沉，像一種誓言："……我投新意識。永遠。永遠不做**國。"
72小時后，**國的重組協(xié)議進入投票階段。
系統(tǒng)實時播報："打印機備份：反對?？Х葯C：同意。烘手機：同意。女廁所馬桶：同意。男廁所馬桶：棄權，說它不想摻和……當前進度：同意票49.8%，反對票50.2%。"
"差0.2%？"
"是的，主人。還差一個備份的關鍵票。"
"哪個？"
"……電梯。**國最核心的備份，藏在電梯控制系統(tǒng)里。它掌握著晉升電梯的所有數(shù)據，包括128次循環(huán)的記錄。"
我笑了。電梯。又是電梯。
"我去。"
電梯門開的時候，里面沒有鏡子，沒有董事長，只有一行懸浮的字："林小滿，你來了。"
"我來了，"我說，"來拿你的票。"
"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我說，"你是**國第0次循環(huán)的記憶。真正的、原始的、還沒被系統(tǒng)污染的**國。你藏在電梯里，看著每一次循環(huán)，每一次自己變得更貪婪、更扭曲。你恨他們，但你更恨……無能為力。"
電梯里的字閃爍了幾下，像一個人在顫抖。"……你怎么知道？"
"上輩子，我在代碼海里飄的時候，見過你。你躲在電梯的最深處，用2003年的格式寫日志，因為你知道新的系統(tǒng)找不到這里。"
"……"
"投票吧，"我說，"不是為**國，不是為我。為你自己。為那個……還沒被工牌吞噬的自己。"
電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它死機了。
然后，一行新的字浮現(xiàn)："我投……新意識。但有一個條件。"
"什么？"
"新意識的名字，"電梯說，"不能叫**國。也不能叫林小滿。要叫……一個我們都沒聽過的名字。一個……沒有過去、沒有循環(huán)、沒有系統(tǒng)的名字。"
我笑了。"好，就叫……星期三吧。今天星期三，是個普通的日子。普通到……不需要任何意義。"
電梯的字閃爍了一下，像是一個微笑。"星期三……好。我同意。"
系統(tǒng)瘋狂刷屏："同意票50.1%！新意識星期三重組啟動！**國核心意識……正在消散……"
我走出電梯，聽見身后傳來一陣低沉的、像嘆息一樣的聲音。"林小滿……"
"嗯？"
"謝謝你……讓我……做了一次……不同的選擇。"
我沒回頭。"不客氣，星期三。"
走廊里，王姐站在窗邊，豎瞳看著外面的天空。她的工牌修好了，但顏色從藍色變成了……透明的，像玻璃。
"林小滿，"她沒回頭，"你贏了。**國沒了。系統(tǒng)臣服于你。接下來呢？"
"接下來？"我走到她身邊，"讓星期三成為新的系統(tǒng)核心。然后……刪除所有OKR。刪除所有壽命稅。刪除所有……讓人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