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撞上了鞋柜。
“砰”的一聲。
她抬起頭。
眼睛里全是***。
“你讓我清醒？你前一天還說要娶我，第二天就跟別人領了證！你把我當什么？用完就扔的東西？”
“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看著她。
“我給了你兩次機會，你一次都沒來。十幾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br>“下午兩點，我在民政局給你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我說今天再不來，婚就不結了?！?br>“你回了嗎？”
她嘴唇動了動。
說不出話。
“你當時在干嘛？”
我的目光落在周敏手里拎著的那個迪奧購物袋上。
周敏趕緊把袋子往身后塞。
“陪你失戀的閨蜜？”
“還是在做指甲，發(fā)朋友圈？”
一切都明了了。
失戀是借口。
逛街才是正事。
我像個傻子，在民政局的塑料椅上，坐了一整個下午。
許怡寧的臉先白后青，最后漲成紫紅色。
“我……我只是想試試你到底有多在乎我！”
“所以你用缺席來試探？”
我盯著她。
“許怡寧，成年人的感情不是這么消耗的。你要的不是愛，是馴服。你享受的不是被珍惜，是控制別人的**。”
“我沒有！”
她尖著嗓子喊。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F(xiàn)在，出去?！?br>“我不走！”
她一**坐到地上，開始嚎。
“江墨城你這個負心漢！我要去你公司鬧！我要告訴**媽！我要告你騙婚！”
她披頭散發(fā)坐在地上，手掌拍著地板，活像撒潑打滾的三歲小孩。
我看著她。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四年，我到底瞎了什么眼？
我正準備動手把她拖出去。
蘇晚晴拉住了我的胳膊。
她朝我搖了搖頭。
然后走到許怡寧面前，蹲了下去。
“許小姐?！?br>蘇晚晴的聲音不帶一點情緒波動。
“你覺得繼續(xù)鬧下去，對你有任何好處嗎？”
許怡寧抬起花了妝的臉，惡狠狠地瞪她。
“滾開！都是你這個狐貍精搶了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
蘇晚晴微微挑眉。
“一個需要你反復缺席、反復試探，才能證明屬于你的男人——他真的屬于你嗎？”
“還是說，他在你眼**本不是一個平等的人，只是一只需要被你馴服的寵物？”
許怡寧呆住了。
蘇晚晴的話像手術刀，精準地劃開了她自己都不肯面對的那層皮。
“我跟江墨城今天才認識，也才領的證。我們之間談不上什么感情基礎?！?br>“但至少，我們懂得互相尊重。他知道我會出現(xiàn)在民政局，我也知道他會在那里。這就夠了?！?br>“至于你——”
蘇晚晴站起來。
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許怡寧。
“你想要的東西，江墨城給不了你。而能給你的人，你大概又看不上?！?br>“現(xiàn)在在這里又哭又滾，除了讓自己成為笑話，毫無意義?！?br>“你——”
許怡寧被堵得啞口無言。
“走吧。趁大家還留著最后一點體面?！?br>周敏覺得沒臉再待下去了，扯了扯許怡寧的衣服。
“怡寧，走吧……”
許怡寧從地上爬起來。
盯著我和蘇晚晴。
“江墨城，蘇晚晴。”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我們的名字。
“你們等著。這事沒完。”
她拽著周敏，摔門走了。
砰。
世界安靜了。
我長長吐了口氣。
“謝謝。”
今天第二次對她說這兩個字。
“不用。”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傍晚的光投進來，打在她身上。
“我只是在保衛(wèi)自己的家?！?br>她的家。
這三個字，比任何情話都暖。
“剛才那場面……沒嚇著你吧？”
“還好。”
她轉過身沖我笑了一下。
“我以前帶高三畢業(yè)班，比這難對付的家長和學生，見多了?！?br>怪不得。
條理清晰，一句一個釘子。
許怡寧在她面前，連插嘴的余地都沒有。
“以后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她看著我。
“她不像會輕易放手的人?！?br>“兵來將擋?！?br>我站起來。
“我會處理好，不讓她來煩你?！?br>“我們是夫妻?！?br>她正正地看著我。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一刻，我看著她的眼睛。
干凈，篤定。
我確信，今天這個沖動至極的決定，大概是我江墨城三十一年里，做得最對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