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把**插回靴筒，拉開椅子坐下，抓起筷子，狠狠戳進盤子里的生牛肉。
“行?！彼乐?，血水順著嘴角流下來，“老子陪你玩?！?br>李父看著兩人，臉上笑開了花。
“好，好，這才是我**的種?！彼e起酒杯，“來，為你們的成年禮，干杯?！?br>李母也舉起杯，眼神卻死死盯著陳默，像是在看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陳默沒動。
他看著杯里的紅酒，突然開口：“爸，這酒，年份不對?！?br>李父笑容一僵。
“什么？”
“這瓶酒，是1982年的拉菲?！标惸闷鹁破?，晃了晃，“但瓶口的蠟封，是新的。而且，酒液顏色太深，不像陳年紅酒，倒像……”
他頓了頓，看向李梟。
“像摻了血?！?br>李梟猛地抬頭，盯著自己的杯子。
“***說什么？”
“我說，這酒有問題?！标惸畔缕孔?，“你們想毒死我們？”
李父臉色一變，猛地拍桌：“胡說什么！這是慶祝你們回家的酒！”
“慶祝？”陳默冷笑，“慶祝兩個兒子互相**？還是慶祝你們終于找到替死鬼？”
李母突然站起來，聲音尖利：“陳默！你住嘴！你不過是個養(yǎng)子，有什么資格質(zhì)疑**的事！”
“養(yǎng)子？”陳默看著她，“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我住的房間，墻里藏著***？為什么我每次出門，都有人跟蹤？為什么我高考那天，試卷被人動過手腳？”
李母臉色發(fā)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标惸⒅?，“比如，你們根本不在乎誰是親生的。你們只在乎，誰夠狠，誰夠蠢，誰愿意為你們**?！?br>李父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夠了！保安！把他給我趕出去！”
“趕我出去？”陳默笑了，“你們忘了嗎？門已經(jīng)鎖了。鋼板都降下來了。現(xiàn)在，誰也出不去?！?br>他看向李梟。
“你聽見了？他們想毒死我們。你還要喝那杯酒？”
李梟盯著杯子，又看了看父母。
他突然抓起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裂，紅酒濺了一地。
酒液接觸地面的瞬間，冒出一股白煙，地板被腐蝕出一個黑坑。
李梟臉色一變。
“***有毒?！?br>他猛地轉(zhuǎn)頭，盯著李父李母，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你們想殺我？”
李父后退一步，聲音發(fā)抖：“不是……不是殺你……這是規(guī)矩……只有活下來的人，才配繼承家業(yè)……”
“規(guī)矩？”李梟怒吼，“你們把我扔在邊境三十年，讓我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現(xiàn)在回來，就為了讓我喝毒酒？”
他一把掀翻桌子。
盤子、碗、菜，全砸在地上。
“老子***！”
他沖向大門，用力砸門。
“開門！開門！”
沒人回應(yīng)。
陳默坐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李梟的背影，突然開口：“別砸了。門是特制的，砸不開?！?br>李梟回頭，喘著粗氣：“那怎么辦？等死？”
“不?！标惸酒饋恚叩嚼顥n面前，“我們得找出路。”
“出路？”李梟冷笑，“你剛才不是說，這酒有毒？他們想殺我們？”
“是。”陳默點頭，“但他們不會現(xiàn)在動手?！?br>“為什么？”
“因為，”陳默看向李父李母，“他們想看我們互相殺。他們要的不是毒死我們，是讓我們自己人殺自己人?！?br>李父臉色變了。
“你……你胡說……”
“我胡說？”陳默冷笑，“那你們告訴我，為什么地下室有十二具**？為什么每具**脖子上都有刀口？為什么他們的名字，都叫‘李’？”
李母尖叫一聲，捂住耳朵。
“別說了！別說了！”
李梟盯著陳默：“你說什么？地下室有**？”
“十二具?！标惸⒅?，“都是你們**的‘兒子’。真真假假，來來去去?；钕聛淼?，繼承家業(yè)。死掉的，埋進地下室。”
他頓了頓，看向李父。
“我猜，我不是第一個假少爺。你也不是第一個真少爺?！?br>李父臉色慘白，嘴唇發(fā)抖。
“你……你怎么知道……”
“我查過?！标惸曇羝届o，“這二十年，我每天都在查。我知道你們信奉‘養(yǎng)蠱’，知道你們把兒子當工具，知道你們要的不是親情，是強者?！?br>他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