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偷偷記住了密碼？”溫景琛站起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蘇硯辭，我每個月給你兩萬家用，不夠你花？你要用這種方式偷錢？”
“那不是偷！我沒有！”眼淚終于沖出來，她抓住溫景琛的袖子，“你信我一次，我真的沒有——”
“夠了！”溫景琛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后退，踩在碎玻璃上。
尖銳的刺痛從腳底傳來。
“轉(zhuǎn)賬記錄擺在這里，你還狡辯？”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曾經(jīng)溫柔注視她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嫌惡，“給我媽道歉，現(xiàn)在?！?br>蘇硯辭僵在原地。
腳底的玻璃碴扎得更深，血慢慢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瓷磚。
可她感覺不到疼。
她只看見滿屋子人冰冷的眼神，看見柳玉茹嘴角那抹轉(zhuǎn)瞬即逝的得意，看見溫景琛臉上全然的、毫不懷疑的定罪。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她凌晨起床給他煮粥，深夜等他回家熱湯，他應(yīng)酬喝吐了，她跪在衛(wèi)生間擦地板。他創(chuàng)業(yè)壓力大失眠，她就整夜不睡給他**太陽穴。**媽說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她坐兩小時公交車去買，回來時糕還是熱的。
她放棄了畫了十年的設(shè)計稿，放棄了晉升總監(jiān)的機會，放棄了所有社交和朋友。
換來的是“內(nèi)賊”。
是當(dāng)眾摔在臉上的轉(zhuǎn)賬記錄。
是丈夫一句冰冷的“道歉”。
“我最后說一次，”溫景琛的聲音像淬了冰，“給媽道歉?！?br>蘇硯辭抬起手，狠狠抹掉臉上的淚。
“我沒有轉(zhuǎn)錢?！彼蛔忠痪洌曇羲粏s清晰，“這份記錄是偽造的。溫景琛，你可以去銀行查原始流水，可以報警，可以讓**來查。但在查清楚之前——”
她看向柳玉茹，看向滿屋子**人。
“我不道歉?！?br>死寂。
然后柳玉茹爆發(fā)出哭喊：“你聽聽！你們聽聽！這就是我**的好媳婦！偷了錢還不認(rèn)，還要報警抓婆婆！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她癱坐在椅子上，捶胸頓足。
“反了天了！”三叔公拍桌而起，“景琛，這種媳婦你還留著干什么？”
“就是，吃里扒外！”
“報警！讓她坐牢！”
溫景琛的臉色鐵青，他一把抓住蘇硯辭的手臂，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
“蘇硯辭，”他咬牙切齒，每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現(xiàn)在道歉，這事還有余地。否則——”
“否則怎樣？”蘇硯辭抬頭看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淚又涌出來，“跟我離婚？讓我凈身出戶？還是像現(xiàn)在這樣，讓你們?nèi)胰酥钢亲恿R我是賊？”
她甩開他的手，赤腳踩過滿地的玻璃碎片。
血腳印一個一個，印在光潔的地板上。
“溫景琛，”她走到門口，回過頭，“這三年，我花你的每一分錢，我都記了賬。買菜、交水電、給媽買衣服買補品，連衛(wèi)生紙的錢我都記著。你要看嗎？”
溫景琛瞳孔一縮。
“至于那一百四十萬——”她看向柳玉茹，后者哭聲一滯。
“媽，”蘇硯辭輕聲說，“你上個月說想買理財，從賬戶里轉(zhuǎn)走十萬。再上個月，你說舅舅急用錢，轉(zhuǎn)走二十萬。上上個月——”
“你胡說什么！”柳玉茹尖叫著打斷她，“我什么時候轉(zhuǎn)錢了？證據(jù)呢？你有證據(jù)嗎？！”
“我沒有證據(jù)，”蘇硯辭說，“因為每次你要轉(zhuǎn)賬，都讓我拿卡給你，你說你不記得密碼。現(xiàn)在想想，你是不想留下自己的轉(zhuǎn)賬記錄，對吧？”
柳玉茹的臉色瞬間慘白。
“景琛，”蘇硯辭最后看向丈夫，這個她愛了五年、忍了三年的男人，“你不妨問問媽，她轉(zhuǎn)出去的那些錢，到底進了誰的賬戶?！?br>她拉開門。
夜風(fēng)灌進來，吹得她渾身發(fā)抖。
身后傳來柳玉茹歇斯底里的哭喊和親戚們雜亂的勸慰，溫景琛似乎想追出來，但被**死死拽住。
蘇硯辭走進夜色，赤著腳，踩著血，一步，一步。
背后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曾經(jīng)是她的家。
現(xiàn)在是一座精心搭建的刑場。
而她剛在刑架上，被最親的人，親手釘穿了脊梁。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銀行發(fā)來的又一條短信。
“您尾號3479的賬戶于今日20:17轉(zhuǎn)出50000.00元，余額58423.16元?！?br>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