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強的三條烈性猛犬，把我的老父親逼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
我提著果籃上門求他拴繩，他卻把**抹在我的臉上，嘲笑窮鬼連**都不如。
**調解三次，他當面認錯，背地里卻放狗**我家僅剩的看門**。
他以為我江徹是個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但他不知道，我是全網粉絲千萬的毒舌法考講師，最擅長在法律的紅線邊緣反復橫跳。
1.
父親來市里看我那天，提前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說他買了火車票，第二個說他帶了自家腌的咸菜，第三個說大黃也跟著來了，問我小區(qū)讓不讓狗進。
我說讓，你把繩拴好就行。
大黃是我家的**，從我上大學那年養(yǎng)到現(xiàn)在，十一年了。
父親一個人住在鄉(xiāng)下，就靠大黃看家。
我在樓上備課，父親說到了小區(qū)門口。
我放下電腦往樓下走，電梯到一樓的時候，聽見外面?zhèn)鱽砉返膽K叫聲。
不是一條狗，是好幾條。
我沖出單元門，看見綠化帶那邊圍了幾個人。
跑過去撥開人群，我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后抽了一棍子。
父親側躺在地上，臉色發(fā)灰，嘴唇烏青，一只手死死攥著大黃的牽引繩，已經沒了意識。
大黃趴在父親身邊，脖子上、肚子上全是血，它在發(fā)抖，但還是把頭搭在父親的胳膊上，不肯走。
三條卡斯羅還在旁邊轉著圈，嘴上沾著血，沒有栓繩，沒有嘴套。
我認識這三條狗。
整個小區(qū)都認識。
它們的主人叫孫強，6號樓別墅區(qū)的住戶，開礦發(fā)的家，搬來不到兩年，前前后后被投訴了十幾次。
沒有任何用。
我蹲下去扶父親的頭，他的手冰涼，脈搏跳得又快又亂。
“誰打了120？”
我朝人群喊了一聲，沒人回答。
我一手托著父親的后腦，一手掏手機撥急救電話。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右邊傳過來。
“喲，這老頭是不是碰瓷的？往那一躺就不動了，演得挺像啊?！?br>我抬頭。
孫強站在五米開外，舉著手機對準我父親在錄像。
他穿著一件敞開的花襯衫，人字拖，嘴角叼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臉上的表情不是冷漠，是覺得好笑。
“你把手機放下?！?br>我盯著他。
“放什么放？公共場所我拍個視頻怎么了？”
他把鏡頭懟近了兩步。
“你爹沒事，我那狗就嚇唬嚇唬他，碰都沒碰。你看看我兒子，”他指了指其中一條嘴上帶血的卡斯羅，“嘴都破了，要賠的是你?！?br>我沒說話。
因為我的手在發(fā)抖。
我沒法同時扶住我父親的頭、打急救電話，還控制住自己不站起來掐死他。
救護車來得很快。
擔架推到眼前的時候，急救醫(yī)生掰開父親的眼皮看了一眼，回頭朝同事喊了一句“急性心?！?，語氣很重。
他們把父親抬上車。
我跟著往上爬，回頭看了一眼。
孫強正收起手機，彎腰拍了拍一條卡斯羅的腦袋，吹著口哨往別墅區(qū)走。
物業(yè)的兩個保安站在旁邊，低著頭，看地磚。
大黃還趴在綠化帶上，它想站起來跟我走，腿撐了兩下，又趴了回去。
我沖一個圍觀的鄰居喊：“大哥，幫我把那條狗送到寵物醫(yī)院，求你了，費用我出?！?br>那人猶豫了一下，點了頭。
救護車關門的瞬間，我聽見孫強在遠處喊了一嗓子。
“**師，你那**要是死了別心疼，我送你一條純種的，算下來比你一個月工資都貴！”
笑聲被車門隔斷。
父親被直接推進了ICU。
護士從里面遞出來一張繳費單，A4紙打出來長長一條。
我站在走廊上，看著搶救室緊閉的門和頭頂亮著的紅燈。
走廊空得只剩我一個人。
我捏緊了拳頭，把繳費單疊好裝進口袋。
我決定先放下身段，去找孫強談。
2.
我花了兩百七十塊錢買了一個果籃。
收銀臺結賬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選了最貴的那款，里面有車厘子和進口橙。
父親的ICU費用一天一萬二，我備課錄課的收入剛夠覆蓋，前提是不出任何意外。
但我還是買了。
因為我需要孫強把繩拴上，更需要他承擔父親的醫(yī)藥費，哪怕一部分也行。
對門的老陳頭跟我說，跟孫強那種人打交道，你得軟著來，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