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駭人，縫合的針腳像蜈蚣的腳。
“對不起對不起！”蘇臨夏連連道歉，聲音發(fā)抖——這次不是裝的，他是真的害怕。刀疤臉身上的暴力氣息太濃了，濃得讓他想起小時候繼父喝醉后的拳頭。
“滾！”刀疤臉猛地推開他，力氣大得讓蘇臨夏踉蹌幾步差點摔倒。他惡狠狠瞪了蘇臨夏一眼，那眼神在說：我記住你了。
等蘇臨夏站穩(wěn)再看，刀疤臉已經(jīng)不見了。馬路對面，沈南橋的車正好駛出停車場，安全離開了。
蘇臨夏靠在電瓶車上，手在抖。不是后怕，是憤怒——對自己無能狂怒。他除了灑杯奶茶，還能做什么？報警？說什么？說“我感覺有人要傷害一個我經(jīng)常偶遇的女士”？**只會把他當(dāng)瘋子，或者更糟，當(dāng)**跟蹤狂。
他必須更近一點。必須在她真的遇到危險時，能立刻出現(xiàn)。
從那天起，蘇臨夏的蹲守變本加厲。他不再只等外賣訂單。他會提前在她公司附近等單，在她家樓下休息，在她常去的咖啡館外充電。他知道這越來越像跟蹤狂，但他停不下來。那個雨夜的模糊記憶、心里升起必須保護她的沖動、刀疤臉那張瘋狂的臉——這三者在他腦海中攪成一團，形成一種偏執(zhí)的使命感。
而他不知道，沈南橋的恐懼，正在因為他這份過度關(guān)注，迅速積累。
**章 無聲的警告
刀疤臉第一次正式露面，是在沈南橋的郵箱里。
那是蘇臨夏灑奶茶事件后的第五天。沈南橋早上到辦公室，打開工作郵箱，在一堆工作郵件中，看到一封沒有主題、發(fā)件人是一串亂碼的郵件。
點開，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是從高處俯拍的，畫質(zhì)粗糙，像是用老式手機或低端**設(shè)備拍的。畫面里是她昨天下午走出寫字樓的背影，時間是下午5:48，她穿著那件米白色風(fēng)衣，手里提著公文包。拍攝角度判斷，是從對面那棟商業(yè)樓的某個窗戶。
照片本身不恐怖?？植赖氖牵掌纤谋秤?，被人用紅色馬克筆畫了一個粗糙的圓圈。圓圈畫得很用力，筆跡穿透了照片紙背。而在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印刷體，像是從報紙上剪下拼貼的：
“沈律師的女兒?！?br>沈南橋盯著那行字，渾身發(fā)冷。
她立刻想起最近頻繁出現(xiàn)的那個外賣員，想起他奇怪的眼神，想起便利店那次倉皇的躲避。是他嗎？他在**她？用這種方式警告她，或者……挑釁她？
但她很快否定了。如果是那個外賣員，他完全有更多機會近距離**，沒必要用這種遠距離、低畫質(zhì)的方式。而且，這行印刷體字……太刻意了，像在隱藏筆跡。
她將郵件截圖，發(fā)給了父親。
沈鐵林的電話在十分鐘后打來，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南橋，你現(xiàn)在立刻回家。不，別自己開車，我讓司機去接你。回家后哪里都別去，等我回來?！?br>“爸，這到底……”
“回家再說?！鄙蜩F林掛了電話。
一小時后，沈南橋在自家客廳見到了父親。沈鐵林今天沒去律所，穿著家居服，但眉頭緊鎖，手里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正是郵箱里那張。
“這不是惡作劇。”沈鐵林開門見山，“這是警告。沖我來的?！?br>“什么意思？”
沈鐵林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十年前，我經(jīng)手過一個故意傷害案。被告叫李國強，是個建筑工人，因為工地**，用鋼管把工友打成重傷。證據(jù)確鑿，我作為公訴方律師，把他送進去了。判了十年。”
“這有什么問題？他罪有應(yīng)得?！?br>“問題在于……”沈鐵林揉了揉眉心，這個在法庭上永遠咄咄逼人的鐵腕律師，此刻顯得疲憊而蒼老，“那個關(guān)鍵證人，后來翻供了。他說他做了偽證，是工頭逼他指認李國強的。而真正的兇手，可能是工頭自己?！?br>沈南橋愣住。
“翻供是在判決生效三個月后。那時候，如果重審，不僅我的職業(yè)生涯會留下污點，那個證人也會因為偽證罪進去。而且……工頭背后有點勢力?！鄙蜩F林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我把翻供的事壓下來了。李國強坐了十年牢，上個月剛出獄?！?br>沈南橋不敢相信地看著父親：“你……你隱瞞了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