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你看這個料子，多配我兒的俊俏模樣。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門才有精神。”
裴錦的嘴角**了一下。
“娘，弟弟傷筋動骨，理應靜養(yǎng)，不宜出門。再說，府里的衣料用度都是有定數(shù)的，您這樣……”
“我怎樣？”我猛地抬起頭，把手里的云錦往他身上一丟，“嫌我花錢了？裴錦，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花的每一分錢，都是靖安侯府的！我是我兒子的娘，給他花點錢怎么了？你有意見？還是說，你這個***的管家，連給主子做件衣服的錢都拿不出來？”
我連珠炮似的發(fā)問，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他那張溫潤的臉，第一次有了裂痕。
“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弟弟的身體?！?br>“你少假惺惺！”我指著裴珩吊起來的腿，“他這身體是誰害的？你不就是怕我?guī)鋈?，讓人看見你這個狀元郎的杰作嗎？我告訴你，我偏要帶！我不僅要帶，我還要敲鑼打鼓地帶！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靖安侯府的少爺，就算斷了腿，也一樣是金尊玉貴！”
裴珩非常配合地開始哼哼：“娘，我要出去，我悶死了。我要去多寶閣，我要買那個西域進貢的夜明珠！”
我立刻接話：“聽見沒有！我兒子要夜明珠！你這個做哥哥的，給不給買？”
裴錦的臉色，從青到白，又從白到黑。
他知道，這是我故意給他下套。
他剛接管中饋，正是立威的時候。
如果連這點錢都不肯出，不僅會落個“苛待主母，欺凌幼弟”的罪名，更會讓府里那些見風使舵的管事看輕他。
可如果他給了，我就會變本加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娘說的是。是兒子考慮不周。弟弟想要什么，理應滿足。只是步輦已經(jīng)備下，過于張揚，恐對侯府聲譽有損……”
“聲譽？”我冷笑，“我兒子腿都被打斷了，侯府還有什么聲譽可言？就要最張揚的！去，告訴外面的人，步輦上要鑲金嵌玉，流蘇要用**珍珠串起來！不然，配不上我兒子的身份！”
裴錦閉了閉眼，象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是，都聽母親的。”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背影，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僵硬。
很好。
這才只是個開始。
你以為你接手的是權柄和富貴？
不，你接手的是一個無底的錢坑，和一個巨大的笑話。
裴錦，我的好外甥。
接下來，就讓我們比比看。
是你的狀元俸祿填得快，還是我這個敗家娘們花得快。
等下人們都退下，裴珩才收起那副紈绔嘴臉，擔憂地看著我。
“娘，這么快就跟他對上，會不會太急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眼神冰冷。
“不急。我要的就是讓他知道，這個家，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我走到窗邊，看著裴錦離去的方向。
“他以為他拿捏住了錢，就拿捏住了一切。他太天真了?！?br>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花錢，從來不是為了享受?！?br>“是為了，要他的命。”
明天，多寶閣。
我給他準備了一份真正的大禮。
05
第二天，靖安侯府門口的奇景，驚動了半個京城。
八個孔武有力的家丁，抬著一個巨大無比，鑲金嵌玉，綴滿珍珠的華麗步輦。
步輦上，躺著我那斷了腿的寶貝兒子裴珩。
他穿著新裁的華服，頭上戴著玉冠，手里還搖著一把象牙扇，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我則坐在一旁的軟轎里，一身珠光寶氣，浩浩蕩蕩地朝著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進發(fā)。
我們的目的地，是整條街上最奢華的店鋪——多寶閣。
所過之處，百姓們無不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那不是靖安侯府的二世祖嗎？腿斷了還這么招搖？”
“噓！他娘可是個瘋子，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真是可憐了新科狀元裴錦大人，攤上這么個弟弟和繼母，名聲都要被敗光了。”
這些議論，一字不落地傳進我的耳朵里。
我不僅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靖安侯府出了一個敗家的瘋婆子和一個廢物兒子。
我要把裴淵和裴錦最在乎的“臉面”，狠狠地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