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四樓------------------------------------------,遲衡先一步把卡撿了起來。“我去送?!?。。,他就往電梯那邊走,沒給別人反應(yīng)時間。,像是想跟上來。:“先別信任何穿制服的,別報房號?!保c頭。,腦子還在。。,背上全是視線。。,像在看一個遲早會自己回來的人。。
沒有人搶門卡了。
沒有人罵了。
連呼吸都輕了。
遲衡走到前臺邊,才發(fā)現(xiàn)這里和剛才又不一樣了。
原本空著的前臺后面,現(xiàn)在坐著一個女人。
綠色反光背心。
臉白得不見血色。
口紅紅得有些發(fā)亮。
她低著頭,在一本登記冊上慢慢寫字。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像有人拿骨頭在蹭玻璃。
“先生,第一次來?”
她沒抬頭。
聲音輕得像隔了一層塑料膜。
遲衡沒答。
他先看她胸前的工牌。
工牌被頭發(fā)擋住一半。
只看得見末尾兩個字。
`物業(yè)`
“晚上進出,要登記?!迸死^續(xù)說,“房號,姓名,入住時間,都得寫?!?br>遲衡把404卡扣在掌心里。
“我找人?!?br>“幾零幾?”
“404。”
女人寫字的動作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她笑了。
“先生真會開玩笑?!彼痤^,嘴角上翹,眼睛卻一點沒彎,“我們這里,沒有四樓?!?br>遲衡看著她。
“沒有四樓,哪來的404?”
女人笑得更深。
“沒有四樓,不代表沒有該去的地方?!?br>她這句話剛說完,前臺邊上那口玻璃魚缸里忽然“咕嘟”一聲,浮上來一個黑色氣泡。
遲衡余光掃過去。
魚缸里沒有魚。
只有一團團黑塑料似的東西貼在缸壁上。
像泡爛的人肺。
前臺旁邊還多了一塊公告牌。
上面壓著一張新的《夜間居住守則》。
他飛快掃了一遍。
第一條:本公寓不存在四樓與404住戶,請勿談?wù)撓嚓P(guān)內(nèi)容。
第二條:夜間如遇物業(yè)上門,請核對工裝。正規(guī)物業(yè)統(tǒng)一著深藍工裝,銀底黑字工牌。
第三條:若見綠色反光背心工作人員,請立即配合檢查,不得拒絕開門。
**條:晚上十二點后,請勿搭乘??俊八臉恰钡碾娞荨?br>第五條:若聽見門外有人自稱業(yè)主委員會,請不要出聲。
第六條:夜間聽到敲門聲超過四次,說明不是物業(yè)。
遲衡的目光停在第二條和第三條上。
沖突。
深藍是物業(yè)。
綠色也能檢查。
這兩條不可能同時對。
他再看眼前這個女人。
綠色反光背心。
嘴上說要登記。
像極了陳芳電話里說的那些東西。
“先生。”
女人突然看向他的掌心。
“卡片借我登記一下?!?br>遲衡沒給。
“你先給我看工牌。”
女人不笑了。
大廳里的燈光輕輕閃了一下。
隨后,她又慢慢笑起來。
“夜里查這些,容易惹麻煩?!?br>遲衡沒接話,轉(zhuǎn)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是鏡面的。
照出他發(fā)白的臉,也照出那個女人始終沒有落下去的嘴角。
按鍵從1到18,整整齊齊。
沒有4。
也沒有14。
可遲衡站得近,看出了不對。
3和5之間那塊鋼板,比別處寬一點,邊角有重新封過的痕跡。
像下面原本裝著什么,又被人硬生生摳走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
冰。
不是金屬的冰。
像摸到一塊冷透的人肉。
“先生?!?br>身后那個女人又開口了。
“夜里別碰電梯。”
遲衡收回手,轉(zhuǎn)身走向樓梯間。
樓梯門一推開,一股潮味撲面而來。
不是霉味。
像泡過河水的舊衣服。
里面很暗。
扶手濕冷。
墻皮一片片翹起。
他剛邁進去,工作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自己亮起。
來電顯示空白。
只有三個數(shù)字。
404。
遲衡盯了兩秒,接通。
先是雜音。
滋啦。
滋啦。
像有人拿指甲刮著話筒。
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沙得厲害。
像嗓子里全是碎玻璃。
“遲衡。”
對方知道他的名字。
“你上來了嗎?”
遲衡沒說話。
他先聽。
對面呼吸很重。
還夾著水聲。
像說話的人正縮在很窄的地方,旁邊有水一滴一滴漏下來。
“你是誰?”
“404住戶?!?br>男人笑了一下。
笑聲里帶著血沫似的沙響。
“你不是說,投訴你已經(jīng)接了嗎?”
遲衡指節(jié)一緊。
“樓里的規(guī)則有錯?!蹦腥寺曇魤旱脴O低,“別信最上面那張。還有,別讓物業(yè)碰到你的手。”
“哪條是錯的?”
“不止一條?!?br>男人剛說完,樓下忽然傳來“咔”的一聲。
像有人把樓梯門推開了。
隨后,是整齊的腳步聲。
一階一階。
往上走。
不是一個人。
是很多個。
電話那頭的男人呼吸頓時急了。
“它們來了。”他聲音發(fā)抖,“別回頭。它們穿——”
滋啦!
通話斷了。
遲衡抬眼。
樓梯拐角的墻面上,慢慢映出一片片綠色反光。
精彩片段
小說《規(guī)則怪談:在市民熱線接死人投訴》,大神“九川問道”將遲衡黃毛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我接到了一個死人的投訴------------------------------------------。,響起今晚第七通電話。“您好,臨河市市民服務(wù)熱線,請問您要投訴什么問題?”,他已經(jīng)點開工單頁。。。。,吹得吊頂輕輕發(fā)顫。左邊工位那個實習(xí)生已經(jīng)睡死了,臉壓在筆記本上,口水濕了一片。,卻比空調(diào)更冷?!拔乙对V望川公寓的物業(yè)?!?,像隔著一扇門。。。。。三年前,他也接過一通半夜電話。對面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