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他的手機支付上。
第二條提醒緊跟著彈出來。
“消費支出3800.00元，消費商戶：XX精品煙酒行?！?br>第三條。
“消費支出12500.00元，消費商戶：XX奢侈品買手店?！?br>林婉晴眼睜睜看著余額從兩萬三跳到一萬七，跳到一萬三，跳到八百，最后定格在一個數(shù)字：11.40元。
她的手指痙攣般地點開撥號鍵，打給方宇杰。
對方接得很快，**音里是嘈雜的音樂和女人的笑聲。
“喂？晴姐啊，什么事？”
方宇杰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酒后的含混。
“方宇杰！你為什么刷我的卡？那是我爸的救命錢！你把錢還給我！”
“叫什么叫？”方宇杰打了個哈欠，“晴姐，別這么斤斤計較嘛。兄弟們好不容易聚一次，我總不能讓人家看我笑話吧？再說這卡是你自己綁給我的，密碼也是你告訴我的，現(xiàn)在翻臉不認賬？”
“你——你把錢還給我！我求你了，把錢還給我……”
林婉晴從咆哮變成了哀求，膝蓋一軟，跪在了銀行門口的大理石臺階上，路過的行人紛紛躲避，像是在躲一個危險的瘋子。
“還錢？等下輩子吧。”方宇杰冷哼，“對了，這卡里反正也沒錢了，我順手把綁定取消了。以后別找我了，煩。”
嘟——
電話掛斷。
林婉晴維持著跪在臺階上的姿勢，手機從指間脫落，屏幕朝下摔在石板上，磕出一道裂紋。
陽光很好，街上很熱鬧，有小孩在笑，有情侶在牽手。
可她只覺得冷。
冷到了骨頭縫里。
她忽然想起顧辰霄以前常說的一句話：“婉晴，在這世上，沒有第二個傻瓜會像我這樣慣著你了。”
那時候她只覺得厭煩，覺得這男人在捆住她、控制她。
可現(xiàn)在，她自由了。
自由得身無分文，自由得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魂。
醫(yī)院的催費短信又來了。
“尊敬的家屬，患者林振國特護病房費用逾期金額已達26,400元，請于今日16:00前至住院處繳清，逾期將按規(guī)定……”
林婉晴沒有看完，因為她已經(jīng)知道后面寫的是什么。
她搖晃著站起來，鞋跟踩歪了一只，一瘸一拐地走向馬路對面。
那棟玻璃幕墻的寫字樓在日光下亮得刺眼——那是顧辰霄曾經(jīng)每天早出晚歸、拼了命加班的地方。
他總是加班到凌晨才回來，回來了還要給她熱牛奶、幫她把充電器插好、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熨平。
而她嫌他無聊，嫌他土氣，嫌他不懂浪漫。
林婉晴站在寫字樓下面仰著頭看了很久，然后低下頭，掏出手機，查了一下***余額。
11.40元。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手機屏幕上的數(shù)字跳動了一下，一條新的消費提醒擠進了通知欄。
“您尾號7703的工資卡于14:51消費支出2800.00元，消費商戶：XX高級餐廳?！?br>林婉晴怔住了。
這張卡她記得非常清楚——這是她的工資卡，上個月剛發(fā)的績效獎金還沒來得及取出來，大概還剩三千出頭。
三千塊。
是她打算今天下午去醫(yī)院給父親續(xù)費用的最后一筆錢。
“方宇杰！你這個**！”
她蹲在路邊，瘋了一樣撥出那個號碼。
這回響了很久才通。**音比剛才更吵——分明是某個高級餐廳的live演出。
“又打來了？晴姐你今天怎么這么黏人？”
方宇杰的聲音帶著笑意，那種笑，像是逗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你刷了我工資卡！那是我這個月全部的收入！我爸還在醫(yī)院等著用錢——”
“嗤?！狈接罱馨l(fā)出一聲嗤笑，“不就兩千八嘛，至于嗎？上次你不是說隨便花？怎么，現(xiàn)在跟我算起賬來了？”
“我離婚了！我沒有別的錢了！你把錢還給我，求求你，求你了——”
“沒錢？”方宇杰的聲調(diào)拔高了一點，帶著濃濃的嘲弄，“顧辰霄不是分了你一大筆嗎？別在這兒裝窮。晴姐，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真沒意思，跟個怨婦似的?！?br>“你再說一遍！”
“我說，沒錢你就別打*****了，去找你那個冤大頭**啊，他不是最心疼你嘛？”方宇杰的語氣陡然變冷，“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