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你有意見？”
謝云崢看著雪地里碎裂的玉佩，聲音平靜得發(fā)冷。
“謝子安搶東西沒搶成，就反咬一口?！?br>“這也算沖撞嫡子？”
“還是說，這侯府里的規(guī)矩，就是誰更不要臉，誰更有理？”
這話一出，院中氣氛陡然一凝。
趙嬤嬤臉色都變了：“放肆！”
“放肆的是你。”謝云崢抬眸，“主子說話，輪得到你一個奴才插嘴？”
趙嬤嬤被他看得心頭一寒，竟一時沒敢再接。
沈氏臉色已經(jīng)徹底沉了下去。
“謝云崢，你越來越?jīng)]規(guī)矩了?！?br>“規(guī)矩？”謝云崢看著她，唇角扯了一下，卻半點(diǎn)笑意也沒有，“侯夫人說的規(guī)矩，是嫡子可以搶庶妹的東西，搶不成就倒打一耙？還是你的人可以隨便打她，而她連說句實(shí)話都不行？”
沈氏氣得手指都緊了緊。
“你——”
“混賬！”
一聲怒喝驟然從后頭傳來。
安平侯謝承遠(yuǎn)大步走進(jìn)院中，臉色極為難看。
“你怎么跟***說話的！”
謝云崢抬眼看向他，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她不是我母親。”
謝承遠(yuǎn)額角青筋一跳。
“逆子！”
話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這一掌比方才打謝明珠那一記更重。
謝云崢被打得偏過頭去，唇角破開，血一下就見了出來。
謝明珠嚇得撲過去：“哥！”
可謝云崢只是抬手，將她往自己身后擋了擋，隨即慢慢轉(zhuǎn)回臉，舔去唇邊那點(diǎn)血。
他看著謝承遠(yuǎn)，聲音很輕。
“侯爺打得這樣順手，看來平日里裝看不見，也挺累的?！?br>謝承遠(yuǎn)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謝云崢看著他，“明珠跪在雪里，挨打，受凍，你都看得見。只是你不想管?！?br>“因?yàn)樗皇堑粘?，因?yàn)樗恢靛X，因?yàn)槟悴幌霝榱宋覀?，得罪侯夫人?！?br>“所以你寧肯裝瞎?！?br>每說一句，謝承遠(yuǎn)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偏偏這些話，一個字都沒說錯。
他確實(shí)看得見。
也確實(shí)每一次都選擇了不管。
因?yàn)樯蚴夏锛覄荽?，因?yàn)橹x子安是嫡子，因?yàn)橐粋€庶女、一個庶子，在他眼里，本就不值得為了他們鬧得家宅不寧。
“夠了！”
謝承遠(yuǎn)沉聲喝斷，“來人，把二小姐帶回去！”
立刻有婆子上前，想把謝明珠拉起來。
謝云崢一步擋在前面。
“誰敢碰她？”
那幾個婆子一時竟真不敢動。
沈氏看著他那張臉，心頭越發(fā)厭煩，正要再發(fā)作，外頭卻忽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一個管事連滾帶爬地跑進(jìn)來，滿頭是雪，聲音里卻壓不住慌亂和激動。
“侯爺！夫人！”
“兵部來人了！”
謝承遠(yuǎn)一愣：“兵部？”
那管事喘了口氣，急聲道：
“北境戰(zhàn)事吃緊，**下征召令，凡勛貴之家，年滿十八的嫡系子弟，皆需有人入邊軍，不得推諉！”
這話一出，院里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
尤其是沈氏。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抄手游廊那頭。
謝子安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過來了。
他本是來瞧熱鬧的，誰知一聽這話，臉都白了。
“去、去邊軍？”
“我不去！”他聲音都變了調(diào)，“母親，我不去！”
北境是什么地方？
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羅場。
這些年京城誰不知道，去了那地方，能活著回來的十不足三。
謝子安平日里連騎馬都嫌累，哪里敢去邊關(guān)？
沈氏心口一緊，立刻將兒子護(hù)到身后。
謝承遠(yuǎn)臉色沉了下去。
侯府這一輩里，成年男丁只有兩個。
一個是嫡子謝子安。
一個，就是庶長子謝云崢。
按規(guī)矩，該去的自然是謝子安。
可謝子安……
謝承遠(yuǎn)的目光慢慢落到了謝云崢身上。
院中一時安靜得可怕。
誰都知道，這一趟若真要從侯府里推出去一個人，絕不可能是謝子安。
最先開口的是沈氏。
她語氣柔緩，像是早已替全家想周全了。
“侯爺，子安自幼身子弱，受不得邊關(guān)風(fēng)霜?！?br>“云崢倒是不同。”
她看向謝云崢，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終于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他命硬，又能吃苦?！?br>“這趟邊軍，讓他替子安去，最合適不過?！?br>謝明珠的臉色一下慘白。
“憑什么？！”
她失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