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字的人格魅力？
說他帥？太普通。
說他有錢？太俗氣。
說他罵人語速快詞匯量大不帶重樣？這可不敢寫。
方晴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壓低聲音：“棠棠，你到底怎么了？你臉色比我家墻壁還白?！?br>“沒事?！蔽矣袣鉄o力地說，“只是接到了一個比較離譜的任務(wù)?！?br>“什么任務(wù)？”
“寫一篇文章，夸陸總。一萬字?！?br>方晴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
“你認(rèn)真的？”
“我像在開玩笑嗎？”
方晴看了看我那張生無可戀的臉，確認(rèn)了我不是在開玩笑。
“那你加油吧，”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我先去給你泡杯濃茶?！?br>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心驚膽戰(zhàn)地拿起來。還是L發(fā)來的消息。
L：周末加班，我來接你。
我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我趕緊回復(fù)：不不不！不用了陸總！我自己坐地鐵可以！
L很快又回了消息：這是命令。
緊接著又是一條：還是說，你不想看見我這張，讓你勢不兩立的臉？
我只感覺眼前一黑。
這日子，沒法過了。
周六的太陽看起來就跟假的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像個幽靈一樣站在窗邊，望著樓下那輛刺眼的黑色保時捷。
陸衍的車，停得比樓下保安換崗還準(zhǔn)時。
手機屏幕上是他五分鐘前發(fā)來的消息。
L：下來。
言簡意賅，催命符一樣。
我打開衣柜，翻出了里面最丑的一套運動服。顏色灰撲撲的，寬大得好像能再塞進去兩個我。我隨便把頭發(fā)扎了個馬尾，臉都沒洗。
我企圖用這種物理方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磨磨蹭蹭到了樓下，他正靠在車門上低頭看手機。
今天他沒穿西裝，一身簡單的深藍色休閑裝。襯得他肩寬腿長，整個人清爽得就像從時尚雜志封面上撕下來的一樣。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我身上溜了一圈。
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我猜他心里肯定想說：蘇組長，你這身打扮，是方圓十里最強的視覺攻擊。
但他沒說出口，只是拉開車門，下巴朝副駕的位置點了點。
我認(rèn)命地鉆進車?yán)铩?br>車內(nèi)空間不大，彌漫著一股清冽的柑橘調(diào)香水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像只受驚的小獸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他系好安全帶，發(fā)動車子。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我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循環(huán)播放著“一萬字人格魅力”和“勢不兩立”幾個字。
到了紅燈路口，車停下了。
他忽然側(cè)過頭：“安全帶?！?br>我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緊張得忘了系。
我手忙腳亂地去拉安全帶，結(jié)果越著急越亂，那卡扣怎么都對不準(zhǔn)。
“笨手笨腳的。”
他低聲說了一句，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身體傾了過來。
那股我無比熟悉的味道，瞬間將我整個人包裹住。
我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座位上。
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他的手臂輕輕擦過我的肩膀，溫?zé)岬闹讣獠唤?jīng)意間碰到我的手背。
我像被電了一下，把手縮了回來。
“咔噠”一聲，安全帶扣好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系好安全帶。
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這么緊張？”
我嘴硬：“沒……沒有。暈車?！?br>他輕笑了一聲，轉(zhuǎn)頭看前方，綠燈亮了。
“是嗎？我記得某人約我去看午夜場電影的時候，可沒說自己暈車?！?br>我的臉頰發(fā)燙，恨不得當(dāng)場表演一個跳車。
第六章
到了公司，地下**空蕩蕩的，只有我們這一輛車。
整個寫字樓安靜得可怕。
只有電梯運行時的輕微聲響。
這種環(huán)境，簡直太適合**滅口了。
陸衍刷開辦公室的門，我像個小跟班一樣乖乖跟在他身后。
他指了指我的工位：“開始吧?！?br>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我頭皮發(fā)麻的事。
他沒有回自己那間大得能改成一室一廳的豪華辦公室，而是從旁邊拖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在我旁邊坐下了。
我們之間就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我打開電腦，點開那個加急的品牌提案。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可我感覺后背涼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