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小生意，名字很普通，叫趙建民。
我嘗試將這個信息與“盛達(dá)顧問”可能注冊地的企業(yè)信息進(jìn)行模糊比對。
大海撈針。
時間在焦慮和等待中流逝。
陸衡那邊似乎察覺到我的調(diào)查并未停止，反而可能深入了。
騷擾沒有再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安的寂靜。
我的房子依然難以出售，但也不再有明顯的人為干擾跡象。
這種寂靜，比直接的打壓更讓人不安。
直到一個周五的晚上。
我因為一個項目加班到很晚，回到公寓時已是身心俱疲。
剛放下包，手機震動。
一個來自國內(nèi)的網(wǎng)絡(luò)電話，沒有顯示號碼。
我遲疑了一下，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陸衡。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很平靜，甚至有點疲憊的沙啞。
“蘇念，”他叫我的名字，頓了頓，“我們談?wù)?。?br>我握緊手機，走到窗邊，倫敦的夜景在腳下流淌。
“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我的律師會和你談。”
“律師函，還有那些……調(diào)查，我都知道了?！彼恼Z氣依然平穩(wěn)，但隱約透著一絲緊繃，“蘇念，收手吧。你查不到你想要的東西的。就算查到一點邊角料，也沒用。有些圈子，有些規(guī)則，不是你拿著幾張紙就能撬動的?！?br>“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只知道，拿回屬于我的東西，天經(jīng)地義?！?br>電話那頭一聲極輕的嗤笑。
“你的東西？蘇念，婚姻里的付出，怎么用錢衡量？房子給你了，存款也大部分給了你，你還想要多少？那筆投資，情況復(fù)雜，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就算有些安排，也是為了保障我離婚后能有更好的發(fā)展，將來……萬一你有難處，我不是不能幫你?！?br>“更好的發(fā)展？”
我的聲音冷下去。
“用我們夫妻共同財產(chǎn)，去鋪你攀附顧家的路，這叫更好的發(fā)展？陸衡，別把話說得那么好聽。你所謂的保障，就是瞞著我，把錢變成你討好新歡、融入新圈子的**？”
他的呼吸重了一些。
“顧瑤和她家里，能給我的資源和支持，是你無法想象的。那筆錢放在那個地方，產(chǎn)生的價值遠(yuǎn)比放在銀行或者你手里大得多。這是一種合理的財務(wù)規(guī)劃。蘇念，你為什么非要揪著不放？你***，人生地不熟，真要打起官司，耗時耗力耗錢，你耗得起嗎？”
看，這就是他的邏輯。
我的權(quán)益，在他“更大的價值”面前，是可以被犧牲的。
“耗不起的是你吧，陸衡?！蔽衣牭阶约旱穆曇舢惓＠潇o，“你是怕我查下去，真的揪出點什么，讓你在顧家面前不好交代？你是怕盛達(dá)顧問，還是怕你父母賬戶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流水？”
電話那端。
死一般的安靜。
幾秒鐘后，他的聲音終于失去了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帶上了一種被戳穿偽裝后的冰冷。
“蘇念，你從哪里聽來的這些名字？誰告訴你的？！”
我沒有回答。
他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證實了一切。
他急促地喘了口氣，語速加快。
“我警告你，不要再查下去！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你以為你躲***就安全了？顧家的能量，不是你一個小小職員能想象的！我能讓你***的工作干不下去，信不信？我能讓你父母在國內(nèi)不得安寧，你信不信？！”
“陸衡！”我厲聲打斷他，“你敢動我父母試試！”
“那就停下你那些可笑的小動作！把律師撤了！別再打聽那些不該你知道的事！那筆錢，我可以再給你加一點，就當(dāng)是分手費，從此兩清，你拿著錢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否則……”
“否則怎樣？”
我強迫自己鎮(zhèn)定，指甲掐進(jìn)掌心。
“否則你就讓你那位顧小姐的家族來對付我？陸衡，你除了靠女人，靠別人的勢力來威脅前妻，你還會什么？當(dāng)初創(chuàng)業(yè)靠我，現(xiàn)在翻身靠顧瑤，你自己有什么本事？嗯？”
這句話精準(zhǔn)地刺中了他。
電話那頭傳來他急促的喘息和什么東西被掃落的聲音。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
“蘇念！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現(xiàn)在是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以為你手里那點東西算什么？你以為**是你家開的？我告訴你，只要我不想給，你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