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我旁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你的邀請函是以蘇氏合作方的身份發(fā)的?，F(xiàn)在合作終止了，你的邀請函也就失效了。需要我?guī)湍憬邪脖?？?br>陸遠舟看著顧承澤，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江城沒人不知道顧承澤。
顧氏集團，市值八百億，是蘇氏的兩倍。
顧承澤本人，三十二歲，單身，福布斯排行榜上江城第一。
陸遠舟在他面前，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顧總，這是我跟蘇念之間的私事?！?br>“你們已經(jīng)離婚了。”顧承澤把紅酒杯放在旁邊的桌上，“她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了。”
他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去。
陸遠舟握了握拳頭，最終還是轉(zhuǎn)身走了。
林婉兒緊跟在后面，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
“謝謝。”
顧承澤看了我一眼。
“不用謝。他再來煩你，我讓人把陸氏建材剩下的供應(yīng)鏈也斷了?！?br>“不用。”
“為什么？”
“因為他馬上就會自己來求我?！?br>顧承澤挑了一下眉。
“哦？”
“他今天來這個晚宴，不是巧合。他是專門來找我的。銀行已經(jīng)給他發(fā)了催款通知，三千萬的貸款要在一周之內(nèi)還清。他賬戶被凍結(jié)，資金鏈斷了。他沒有別的路。”
“所以？”
“所以他會來求我。問題是，他求我有用嗎？”
我放下香檳杯。
“沒有用?！?br>那天晚上回到蘇家老宅，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周叔還在門口等著。
“小姐，有個人來過了。”
“誰？”
“陸家老**，就是您前婆婆。來了三趟，說什么都要見您。最后被保安攔住了，在門口罵了半個小時才走?！?br>我換了鞋，上樓。
“她說什么了？”
“說……說您忘恩負義，嫁到陸家三年吃她的喝她的，現(xiàn)在翻臉不認人。還說要去**告您。”
我笑了一下。
“讓她告?！?br>回到房間，我打開電腦，調(diào)出了陸氏建材的全部財務(wù)數(shù)據(jù)。
三年來我管著陸氏的賬目，每一筆進出我都清清楚楚。
陸遠舟以為公司是他做大的。
他不知道，蘇氏每年給陸氏的訂單占他總營收的百分之七十。**項目的資質(zhì)，是我用蘇家的關(guān)系幫他拿的。供應(yīng)商的賬期，是我個人擔(dān)保談下來的。
這些東西，一抽走，他什么都不是。
電腦旁邊放著一個文件袋，是老爺子讓人準備的。
我打開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份調(diào)查報告。
調(diào)查對象：林婉兒。
真名林小倩，二十四歲，高中學(xué)歷，做過房產(chǎn)中介、保險推銷、美容院前臺。
兩年前通過一個飯局認識了陸遠舟，之后迅速上位。
報告最后一頁，附了一張照片。
林婉兒跟另一個男人在酒店門口的監(jiān)控截圖，時間是一個月前。
那個男人我認識。
趙德海。
蘇氏集團的副總裁，趙德海。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了文件袋。
有意思。
第二天上午，陸遠舟果然來了。
不是來蘇氏集團，是來蘇家老宅。
周叔在門口攔著他。
“蘇小姐說了，不見?！?br>“周叔，我求求你了，讓我見她一面！就一面！”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
我站在二樓的窗戶邊，看著下面那個狼狽的男人。
三天前他在民政局甩著車鑰匙跟我說“給你留了五萬塊”。
三天后他在我家門口像條狗一樣求見。
世事無常，不過如此。
“讓他進來?！?br>五分鐘后，陸遠舟坐在蘇家老宅的客廳里。
他看著周圍的紅木家具、古董花瓶、墻上的名家字畫，整個人縮在沙發(fā)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從樓上下來。
他一看到我就站了起來。
“蘇念，我——”
“坐?！?br>他坐下了。
“說吧，什么事？”
“蘇念，銀行突然要抽貸，三千萬，一周之內(nèi)要還清。供應(yīng)商也斷了貨，下個月的工程沒法交付，違約金就要賠兩千萬。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他咬了咬牙。
“能不能幫我跟銀行說一聲，緩一緩？”
“為什么？”
“因為……因為這些貸款當(dāng)初是你幫忙擔(dān)保的——”
“我?guī)兔?dān)保的，對。所以我有**撤回擔(dān)保。陸遠舟，我做錯什么了嗎？”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