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愿意？”
他指著那道疤，一字一句地諷刺我。
“公主當(dāng)年費盡心機救下臣這具殘軀，不就是為了今日，能親手將臣的一切都毀掉嗎？”
“我不是！”我脫口而出，眼眶發(fā)熱，“當(dāng)年的事，我有苦衷……”
話未說完，一杯滾燙的茶水猛地潑在我手背上！
皮膚瞬間紅了一片，火燒火燎地疼。
蕭策收回手，將空了的茶杯重重擲在桌上。
“你的苦衷，本王沒興趣聽。”
他冷漠地轉(zhuǎn)身，擁著柳如霜離去，只留給我一個決絕的背影。
柳如霜經(jīng)過我身邊時，停下腳步，得意地湊到我耳邊。
“姐姐，忘了告訴你?！?br>“王爺已經(jīng)擬好了圣旨，明日早朝，就要將你的母族沈家，滿門抄斬呢?！?br>3.
我兄長，大慶朝的文狀元，被以科舉舞弊的罪名打入天牢。
沈家上下，人人自危。
我知道，這是蕭策的手筆。
他要逼我。
逼我跪下來求他。
冬夜，寒風(fēng)刺骨，大雪紛飛。
我跪在攝政王府書房外，單薄的衣衫很快被雪浸透，冷意鉆心。
書房內(nèi)，燭火通明，暖意融融。
我能清晰地聽到蕭策和柳如霜的調(diào)笑聲。
“王爺，您看姐姐跪在那兒，多可憐啊。”
“是她自找的?！笔挷叩穆曇魶]有一絲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蕭策站在門內(nèi)，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戲謔。
“想救你哥哥？”
我抬起頭，嘴唇凍得發(fā)紫，重重點頭。
“求王爺……開恩?！?br>他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想讓本王開恩，可以?！?br>他指著地上。
“學(xué)幾聲狗叫來聽聽，叫得好了，本王就考慮考慮?！?br>屈辱像潮水一般將我淹沒。
我看著他那張冷酷的臉，仿佛看到了前世飲下鴆酒的他。
原來，恨一個人，真的可以讓人變得面目全非。
就在我僵持時，一個溫潤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公主，地上涼，快起來。”
是太醫(yī)院新來的裴子安。
他伸手想扶我，手腕卻被一只憑空出現(xiàn)的大手猛地攥住。
蕭策不知何時走了出來，周身散發(fā)著駭人的戾氣。
“誰準你碰她的？”
他力道之大，裴子安的臉色瞬間白了。
“王爺……下官只是見公主……”
“本王的王妃，就算死，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扶?！?br>蕭策甩開裴子安，竟從侍衛(wèi)腰間拔出佩刀，要砍向他的手。
“不要！”
我撲過去，死死抱住蕭策的腿。
“蕭策！你沖我來！別牽連無辜！”
蕭策低頭看著我，眼神里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他一腳踹開我，刀鋒堪堪停在裴子安的手腕上。
“滾?！?br>裴子安狼狽地退下。
蕭策重新看向我，眼底的嘲弄更深了。
“看來，公主的裙下之臣，還真不少?！?br>那一夜，我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他才再次出現(xiàn)。
我以為我的誠意打動了他，掙扎著想開口。
他卻先我一步，慢悠悠地說。
“哦，忘了告訴你?！?br>“你那個狀元哥哥，昨夜已經(jīng)畫押認罪，今早被押送北地，流放三千里了?！?br>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沈若薇，這一切，都是本王為了‘報答’你當(dāng)年那份證詞，特意為你準備的?！?br>“喜歡嗎？”
我看著他，眼里的光，一點一點地，徹底熄滅了。
4.
柳如霜懷孕了。
她挺著根本看不出弧度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