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碎石像**一樣向四面八方飛濺。沖擊波掀翻了前排幾個學(xué)員，一個學(xué)弟的**被吹飛了，在空中翻了十幾個跟頭，落到了隔壁訓(xùn)練場的屋頂上。教官吹哨子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嘴里全是灰塵。
直徑五米的坑。
深度超過一米。邊緣的石頭被高溫燒成了玻璃狀的結(jié)晶體，在陽光下閃著暗綠色的光。坑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焦痕，那是炎爆彈最終落地的位置。
鐵齒狼呢？
不存在了。從脖子往上的部分，連骨灰都沒留下。身體還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四條腿朝上，后背朝下，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上往下砸進了地面。脖子以上的部分消失了，橫切面平整得像被刀切開的豆腐，切口的邊緣是焦黑色的，但沒有一滴血流出來。高溫在一瞬間燒灼了所有血管，血液還沒來得及流出來就蒸發(fā)了。
全場死寂。
趙煜那組的盾戰(zhàn)士手里的盾牌掉在了地上，發(fā)出“哐”的一聲巨響，在安靜得像***的演武場里顯得格外刺耳。盾戰(zhàn)士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像是在問：我的盾呢？
趙煜本人站在原地，張大了嘴。他的重劍舉到一半就停住了，像一尊雕塑，那個準備沖鋒的姿勢凝固在了最尷尬的角度。他的腦子在拼命處理眼前的信息，但處理結(jié)果只有一個——
如果那發(fā)炎爆彈對準的不是鐵齒狼，而是他——他的“鐵壁重劍”，他引以為傲的防御，能不能擋住？
不能。
答案寫在他慘白的臉上。
“承讓。”許念說。
她沒有看趙煜。一個在模擬戰(zhàn)中都打不過的人，不值得她看第二眼。
她轉(zhuǎn)身對教官說：“教官，我的考核結(jié)束了嗎？”
教官張大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他的哨子還含在嘴里，被口水泡軟了，白色的帶子垂在下巴上晃來晃去。
“結(jié)……結(jié)束了。”教官終于擠出一句話。
“那我去練劍了?！?br>許念轉(zhuǎn)身走了。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和來的時候一樣。銀白色的騎士制服在陽光下干干凈凈，沒有灰塵，沒有血跡，連一個褶子都沒有。
校場上所有人都看著她。
沒有一個人說一句話。
直到許念的身影消失在訓(xùn)練場大門的拐角處，身后才爆發(fā)出聲音。
“**?。?！”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五級騎士能放出那種東西？！”
“你們看見那個坑了沒有？我去，那個坑得有兩米寬吧？”
“五米！至少五米！”
“許念上周考核還只是中游水平啊！這周怎么突然變成怪物了？”
“你沒聽說嗎？她上周野外實訓(xùn)的時候誤入了一個古代遺跡，在里面待了三天，出來之后就成這樣了！”
“古代遺跡？什么古代遺跡？”
“不知道，她回來之后什么都不說。但我聽高年級的學(xué)長說，那種遺跡里可能有上古魔法文明的傳承，幾百年來都沒人找到過，她居然找到了，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運氣？進古代遺跡活著出來的概率不到一成，能活著出來就不只是運氣了，那是命硬。”
許念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微彎。
古代遺跡是假的。她從來沒有進過什么遺跡，沒有什么上古傳承。她擁有的唯一**，就是前世的記憶和那一瞬間觸摸到的九階門檻。
但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比“我重生了”要好接受得多。
她走出演武場的大門，右手的指尖還在微微發(fā)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沒有裂紋，魔素沒有透支，一切都很完美。
前世她花了三年才把炎爆彈練到這種程度。練到掌心凝聚火焰只需要零點三秒，練到壓縮精度能控制在一厘米范圍內(nèi)，練到可以在戰(zhàn)場上連發(fā)十幾發(fā)而不喘氣。
這輩子，十六歲。
夠了。
很多事都可以提前了。
四 皇子的招攬
消息傳到了皇宮。
琉星·奧古斯都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里翻閱劍術(shù)典籍。那是一本羊皮紙手抄本，封面已經(jīng)磨損得看不清書名了，書頁泛黃發(fā)脆，邊角有幾處被蟲蛀過的**。
這是他十歲那年從一個舊書商手里買來的。舊書商說這是三百年前一個劍術(shù)大師的手稿，開價五百金幣。那時候琉星還是個小孩子，花光了三個月的零花錢把它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