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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八點，公司大巴停在集團樓下。
我拎著帆布包上車。
牛仔短褲，白T，帆布鞋。
昨晚行政在群里發(fā)通知。
團建地點在山莊，項目有爬山、**、拓展。
下面還特意寫了一句：請大家穿著方便活動的衣物。
我照做了。
剛走到車門口，車里安靜了兩秒。
趙蔓坐在第一排，戴著墨鏡，穿白裙，腳上一雙細跟涼鞋。
她把墨鏡往下拉了拉。
“林棠，你穿成這樣？”
我停在車門邊。
“通知不是說方便活動嗎？”
趙蔓上下掃我一眼。
“方便活動，不代表可以邋遢?！?br>后排有人笑出聲。
“實習生嘛，不懂規(guī)矩?！?br>“她平時就這樣，背帆布包上班?！?br>趙蔓抬手指了指車尾。
“坐后面去，別擋路?！?br>我沒說話，往后走。
同組的陳菲把包放在旁邊座位上。
我剛走近，她立刻把包往自己懷里抱。
“這兒有人?！?br>我看了一圈。
只有最后一排還空著一個位置，旁邊堆著**用的紙箱。
我把紙箱挪到腳邊，坐下。
車開到山莊，趙蔓站在門口集合。
“今天大家精神點，我們部門要拍宣傳照，別給公司丟人?！?br>她說完，看向我。
“尤其是你?！?br>我抬頭。
“我怎么了？”
她走到我面前。
“你這短褲，太不正式。”
我說：“戶外團建穿短褲很正常?！?br>趙蔓笑了。
“正常？你去夜市也正常，你來公司團建就不正常。”
旁邊一個叫姜婷的女生穿著連衣裙，立刻接話。
“趙總監(jiān)說得對，團建也代表部門形象?！?br>趙蔓指著姜婷。
“看看人家?！?br>她又指我。
“再看看你，丟不丟臉？”
幾個男同事低頭笑。
有人舉起手機拍我。
我伸手擋了一下。
“別拍?！?br>那人還笑。
“哎呀，開玩笑嘛?！?br>趙蔓冷下聲音。
“林棠，你脾氣還挺大。大家都是同事，拍一下怎么了？”
我放下手。
“未經(jīng)同意拍照，我可以投訴?！?br>車邊一靜。
趙蔓摘下墨鏡。
“你投訴誰？投訴我？”
我說：“誰拍投訴誰。”
她盯了我兩秒，轉(zhuǎn)身拍手。
“行了，合照?！?br>大家站到山莊門口的牌子下。
我站在前排邊上。
攝影師剛舉起相機，趙蔓走過來，一把把我往后拉。
“你站什么前排？”
我被她拽得退了半步。
“前排沒站滿。”
“沒站滿也輪不到你?！?br>她指著后面樹下。
“去那邊站?！?br>我站著沒動。
趙蔓壓低聲音。
“林棠，別讓我在全部門面前說難聽的。”
我看著她的手。
她的指甲劃到我手腕，留下一道紅印。
我說：“你已經(jīng)說了?！?br>趙蔓抬高聲音。
“大家都等你呢，你非要搞特殊？”
幾十雙眼睛轉(zhuǎn)過來。
陳菲小聲說：“棠棠，你就去后面吧，別鬧了?！?br>姜婷也說：“拍個照而已，別影響大家心情?！?br>我退到最后一排。
攝影師喊：“三，二，一?！?br>趙蔓站在正中間，笑得很穩(wěn)。
我站在最邊上，被樹影擋了半張臉。
拍完照，行政人員開始分組。
每組五個人，下午**比賽，晚上篝火晚會。
趙蔓拿著名單。
“自由組隊啊，五分鐘?！?br>大家立刻散開。
陳菲拉著姜婷和兩個男同事走到一邊。
我走過去。
“還差人嗎？”
陳菲看了看姜婷。
姜婷說：“我們已經(jīng)五個了?！?br>我數(shù)了一下。
“你們才四個。”
陳菲咳了一聲。
“王浩去拿水了，他也算。”
王浩站在兩米外，手里空著。
我轉(zhuǎn)身去另一組。
“你們組還缺人嗎？”
對方擺手。
“滿了滿了?！?br>不到三分鐘，所有人都站好了。
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趙蔓拿著名單走過來。
“沒人選你？”
我沒說話。
她笑了一聲。
“這也不能怪大家，團建嘛，講配合。你平時不合群，大家不想帶你也正常?！?br>我說：“名單可以直接分?！?br>“可以啊。”
她翻了翻紙。
“后勤組缺人。”
我看她。
“什么后勤組？”
趙蔓指著遠處一輛小貨車。
“**架、炭、水、食材都要搬。你穿得挺方便，正合適。”
姜婷捂嘴笑。
“林棠這身確實適合干活?！?br>趙蔓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