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頓：“我后悔了整整三年。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徐潔恨我?！?br>“今晚，我不躲了?！?br>“你們當(dāng)年怎么欺負(fù)我，怎么欺負(fù)徐潔，我全部記得。”
“證據(jù)在這里，人證在這里，我在這里。”
她合上筆記本，目光灼灼，像一把終于出鞘的刀。
“要算賬，我們一起算?！?br>雨，還在嘩啦啦地下。
我站在她身后，看著她單薄卻倔強(qiáng)的背影。心里積壓了好幾年、硬得像石頭一樣的委屈，忽然在那一刻，被一種滾燙的東西，一點點熨平。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會一直懦弱。
不是所有的虧欠，都不會回頭償還。
也不是所有的黑暗，都遇不到光。
周慧忽然回頭看我。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的眼神卻清醒得驚人。
“徐潔，”她說，“以前你一個人?！?br>“以后，我陪你并肩?！?br>“我們一起，打敗她們。”
“我們一起，守住這片校園。”
巷子很黑，雨很冷。
但我站在她身邊，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逆光而生。
復(fù)仇，從此刻，正式拉開序幕。
第二章 反殺
那個雨夜之后，一切都變了。
不，準(zhǔn)確地說，是周慧變了。
第二天一早，我走進(jìn)教室，發(fā)現(xiàn)我的桌上放著一杯熱豆?jié){和一個**子。屜子里塞著一張紙條，上面是周慧娟秀的字跡：“吃了早餐才有力氣打仗?！?br>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三秒，然后面無表情地把豆?jié){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熱的。
流進(jìn)胃里，燙得我想哭。
但我沒哭。徐潔已經(jīng)很多年沒在人前掉過眼淚了。
“喲，徐潔，還有人給你送早餐呢？”身后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是王妍的另一個跟班，趙萌。她倚在門框上，手里轉(zhuǎn)著筆，笑得意味深長，“誰送的呀？不會是你自己買的吧？”
我沒理她，把紙條折好收進(jìn)口袋。
趙萌見我不搭腔，臉色沉了沉，正要再說什么，周慧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送的?！彼穆曇舨淮螅淌依锇察o了一瞬，“有意見嗎？”
趙萌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周慧？你？你什么時候敢跟人頂嘴了？”
周慧沒再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第一次從她眼睛里看到一種東西——堅韌。
上午第二節(jié)是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女生們?nèi)齼蓛删墼诓賵鲞吜奶?，我?xí)慣性地一個人靠在籃球架下翻手機(jī)，余光里瞥見王妍帶著她那群人，正朝周慧走過去。
周慧在操場角落壓腿。
“周慧，”王妍蹲下身，笑瞇瞇地看著她，那笑容里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惡意，“聽說你最近很活躍??？是不是覺得自己硬氣了？”
她伸手，拍了拍周慧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在侮辱和暴力之間那條曖昧的線上。
“我跟你說個事?！蓖蹂麥惤叄瑝旱吐曇?，但足夠讓周圍幾個女生聽見，“你那個筆記本，我勸你自己燒了。否則……”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否則”后面是什么。
我攥緊了拳頭，正要走過去——
周慧笑了。
她笑得那么自然，那么云淡風(fēng)輕，好像王妍剛才說的不是威脅，而是一個笑話。
“王妍，”周慧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一字一頓，“你知道，我那個筆記本，有幾份復(fù)印件嗎？”
王妍的笑容僵住了。
“三份。”周慧豎起三根手指，“一份在我律師手里，一份在市教育局，還有一份……”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在省教育廳的**信箱里?！?br>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操場上其他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紛紛停下動作，朝這邊看過來。
王妍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露出底下一層鐵青。她嘴唇動了動，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