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占卜師？”他的聲音低沉。
葉星闌笑了，笑意里有三世的恨，和三世的清醒。
“不，”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我是你上輩子欠的債。”
全場死寂。
軍師暴怒：“你竟敢——”
“軍師?！眳栃塘P抬手制止。
他沒有生氣。他只是盯著葉星闌，那雙幽深的眼睛里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少女的眼睛里藏著一些他不理解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敬畏，不是他見慣了的那種對他身份和實力的仰望。而是一種宿命感。就好像她早就認識他，認識了很久很久。
“你想要什么？”他問。
葉星闌伸出三根手指，笑容不減。
“第一，我要一個身份——東境帝國的騎士，正式的、有冊封文書的那種?！?br>“第二，騎士徽章背面刻你的名字，用你的血?！?br>“第三——”
她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第三，契約有效期內(nèi)，你不能背棄我。一次都不行。如果你背棄了我，你會失去你最重要的一樣?xùn)|西?！?br>厲刑罰沉默了三秒。三秒后，他說了一個字：“準(zhǔn)?！?br>軍師瘋了：“陛下！此人來歷不明，開口就要騎士冊封，還要用您的血刻名字——這、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厲刑罰沒看他。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葉星闌身上。
“你預(yù)知未來的能力，到什么程度？”
葉星闌從窗口探出半個身子，長發(fā)在夜風(fēng)中飄蕩。
“比如，三天之內(nèi)，你會收到北境戰(zhàn)場的急報——你的**兵團會在落日峽谷遭遇伏擊，全軍覆沒?！?br>厲刑罰的臉色終于變了。
因為**兵團的行軍路線，是最高**機密，只有他和軍師兩個人知道。而三天前，他確實秘密下令**兵團繞道落日峽谷。
“如果我的預(yù)言成真，”葉星闌的聲音帶著三輩子從未有過的篤定，“到時候，陛下再來找我談騎士冊封的事也不遲?！?br>她轉(zhuǎn)身走回塔樓內(nèi)，紫色燈籠在夜風(fēng)中輕輕搖晃。
厲刑罰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扇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窗戶，沉默了整整十息。
“軍師?！?br>“屬下在?！?br>“查清楚她的來歷。每一個細節(jié)，我都要知道?！?br>“遵命?！?br>厲刑罰翻身上馬，最后看了一眼那盞紫色燈籠。
他有個直覺——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會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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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卦定乾坤
三天后，北境急報準(zhǔn)時送達帝都。
**兵團在落日峽谷遭遇伏擊，全軍覆沒。
消息傳來的那一刻，厲刑罰正在早朝。朝堂上炸開了鍋，大臣們吵成一團。厲刑罰全程面無表情地聽著，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叩了兩下。軍師知道，這是陛下在做重大決定時的習(xí)慣性動作。
早朝結(jié)束后，厲刑罰獨自騎馬去了西郊塔樓。
他到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塔樓的門沒鎖，他推門進去，狹窄的樓梯盤旋而上。他數(shù)著臺階，總共一百三十七級。
閣樓里，葉星闌坐在木桌前，面前鋪著一張羊皮紙，手里握著一支羽毛筆，正在寫什么。聽到動靜，她沒有抬頭：“早朝結(jié)束了？”
厲刑罰在她對面坐下——準(zhǔn)確地說，是坐在地板上，因為那把椅子缺了角。
“準(zhǔn)。”他說。
一個字，沒有前因后果，沒有討價還價。
葉星闌終于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與他對視?！皽?zhǔn)什么？”
“騎士冊封?！?br>葉星闌放下羽毛筆，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臉上緩緩移動，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這種目光在前世是她絕對不敢用的——用這種目光看一位君主，輕則掌嘴，重則下獄。但此刻她就這么做了，厲刑罰居然沒有任何不悅的表現(xiàn)。
“準(zhǔn)了可以，但有一個前提?！?br>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徽章，放在桌上?；照抡婵讨槐鷦鸵恢﹂蠙熘徊娴膱D案，背面是空白的。
“你的名字，刻在這里。用你的血?！?br>厲刑罰咬破指尖。鮮血涌出，落在銀白色的徽章上時自行流動起來，一筆一劃地勾勒出“厲刑罰”三個字。
與此同時，葉星闌抽出腰間的一把短匕——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柄上刻著一行小字：“忠誠從不廉價?！?br>她沒有猶豫，將**在掌心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滴在厲刑罰的佩劍“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