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河流和一片沼澤地。半路上遇到了一小股流寇，三個成年男人，拿著破刀和木棍。她用了不到三分鐘就把他們?nèi)诺沽?，干凈利落，一刀一個。
第七天傍晚，她到達(dá)了北境前線大營。
大營設(shè)在一條河邊的高地上，占地極廣。營帳密密麻麻，火炬和篝火點得像繁星一樣?？諝庵袕浡R糞、皮革、鐵銹和炊煙的味道，這是軍營的味道，洛曦太熟悉了。
她站在營地外圍的陰影里，看著那一片燈火，腦子里飛速地轉(zhuǎn)著。
今晚刺客會來。六個——比原來時間線多了三個。看來凱撒把計劃升級了，但她不在乎。無論幾個，今晚這場戲都要演。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jìn)了大營。
沒有一個衛(wèi)兵攔住她。不是她潛行技巧多高，而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穿著破衣爛衫，光著腳，誰會把她當(dāng)威脅？衛(wèi)兵們只是瞥了她一眼，要么揮手讓她走開，要么根本無視她的存在。
洛曦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大營的核心區(qū)域——國王的營帳區(qū)。
那個地方她太熟悉了。她在這里巡邏過無數(shù)次，閉著眼睛都能走。她穿過兩道外圍防線，避開了一隊換崗的巡邏兵，繞過了三個暗哨的位置，輕松得像在自己家里散步。
最后，她站在了距離國王大帳只有五十米的一棵橡樹后面。
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今晚沒有月亮，云層很厚，風(fēng)很大，吹得營帳上的旗幟獵獵作響?？諝庵袕浡环N她很熟悉的味道——死亡的味道。不是**的腐臭，而是一種更隱秘的氣息，像是金屬和冷血混合在一起的氣味。普通人聞不到，但她能。
刺客已經(jīng)到了。
洛曦沒有動。她靠在橡樹后面，閉上了眼睛。有六個人的呼吸聲不對——很輕很細(xì)，像蛇的信子一樣在風(fēng)中若隱若現(xiàn)，每一口氣都吸得極深極慢。
她在等。
等一個時機。
大帳的門簾掀開了，凱撒走了出來。十六歲的他比洛曦記憶中那個二十三歲的**青澀太多太多了。銀灰色的頭發(fā)散落在肩上，暗紅色的眼睛像兩盞將燃未燃的暗火，深處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重的、過早成熟的東西。
他站在大帳前，似乎在等什么人。
洛曦動了。
她從橡樹后面走出來，大步走到國王大帳的正門前。兩個衛(wèi)兵立刻舉起了長矛。
“站?。∵@是——”
洛曦沒有給他們說完的機會。她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兩塊石頭，手腕一轉(zhuǎn)，兩塊石頭像炮彈一樣飛出，精確地砸在兩個衛(wèi)兵的太陽穴上。兩個衛(wèi)兵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她掀開大帳的門簾，走了進(jìn)去。
凱撒轉(zhuǎn)過身來，看見的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穿著破衣爛衫，光著腳，手里提著一把生銹的斷刀，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像鳥窩一樣亂，臉上全是泥垢，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他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驚訝，而是皺眉。然后他張嘴，似乎要喊侍衛(wèi)。
洛曦沒給他時間。
“六個刺客?！彼f，語速極快，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jìn)空氣里。她把每個刺客的位置、路線、目標(biāo)，清清楚楚地說了一遍。
凱撒拿著炭筆的手僵住了。
他盯著面前這個小女孩，暗紅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洛曦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算計，不是審視，不是冷漠。是震驚。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對勁——今晚的衛(wèi)兵換崗時間提前了，巡邏路線被臨時修改了。他正在腦子里盤算著哪里出了問題的時候，這個小女孩走了進(jìn)來，用一段精確到數(shù)字和方位的描述，把他所有的疑慮全部坐實了。
“你是誰？”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但在那層清冽之下，洛曦聽出了一種更底層的情緒——是一種被看穿了底牌的、無處可藏的暴露感。
“洛曦?！彼f，“來救你命的人?！?br>凱撒站起來，但站起來的速度比應(yīng)有的慢了一點。他在計算，在權(quán)衡。
洛曦看穿了他所有的計算。
“你不用算了。我不是你的人派來的，也不是刺客派來的。我是一個你今晚不會放進(jìn)巡邏名單里的人，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來這里不是因為任何人安排，是因為外面有六個想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