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張誠抬起頭，看著林小曼。
“意思就是，她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绷中÷穆曇粲行┠兀?0歲之前，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我查了全市所有叫李雪的女孩，沒有一個和她的信息對得上。她的***地址是一個早就拆遷了的老小區(qū)，根本找不到她的家人?！?br>張誠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噠噠”聲。
這太不正常了。
一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二十年，又憑空出現(xiàn)。除非，她的身份是假的。
“還有，”林小曼繼續(xù)說道，“我查了她的銀行流水。她每個月都會有一筆固定的收入，匯款人是一個叫‘青禾文化’的工作室。我查了這個工作室，注冊地址是一個虛擬地址，根本不存在。而且，她的消費(fèi)記錄也很奇怪，幾乎沒有大額消費(fèi)，每天就是買些吃的和畫畫用的材料，從來沒有出過本市?！?br>張誠沉默了。
一個身份成謎的女孩，一個完美無瑕的受害者，一樁天衣無縫的密室**案。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有人精心編排好的劇本。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阿姨提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張警官，林警官，你們還沒吃飯吧？我看你們忙了一天，特意熬了點(diǎn)粥，你們趁熱喝?！?br>“陳阿姨，您怎么來了？”林小曼連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太麻煩您了?！?br>“不麻煩不麻煩?！标惏⒁贪驯赝胺旁谧雷由?，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粥香飄了出來，“老王出了這么大的事，我心里也不好受。你們**為了破案這么辛苦，我做點(diǎn)粥算什么?！?br>她一邊盛粥，一邊嘮叨：“那個叫李雪的女孩，真的是太狠了。老王那么好的一個人，她怎么下得去手啊。我早就看她不對勁了，整天陰沉沉的，跟個鬼似的?！?br>“陳阿姨，您再仔細(xì)想想，”張誠接過粥碗，問道，“您和王建國認(rèn)識多久了？他有沒有什么特別親近的人？或者，有沒有什么仇人？”
陳阿姨想了想，搖搖頭：“我在這個小區(qū)干了五年保潔，認(rèn)識老王也五年了。他平時獨(dú)來獨(dú)往的，沒什么朋友。仇人就更不可能了，他那么老實(shí)的一個人，誰會跟他有仇啊?！?br>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過，大概一個月前吧，我看到有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來找過老王。那個男人戴著**和口罩，看不清臉，鬼鬼祟祟的。他們在屋里說了大概半個小時，然后那個男人就走了。老王送他下樓的時候，臉色很難看?！?br>“穿黑衣服的男人？”張誠的眼睛亮了一下，“您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子嗎？大概多高？”
“記不清了?！标惏⒁虛u搖頭，“他捂得太嚴(yán)實(shí)了。身高嘛，大概和你差不多，中等身材。對了，他走路有點(diǎn)瘸，左腿不太方便?！?br>張誠和林小曼對視了一眼。
這是一個全新的線索。
“還有嗎？”張誠追問道。
“沒有了?！标惏⒁毯韧曛?，收拾好保溫桶，“我該回去了。你們也早點(diǎn)休息，別太累了。要是還有什么想問的，隨時去小區(qū)找我就行?！?br>張誠點(diǎn)點(diǎn)頭，讓林小曼送陳阿姨下樓。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張誠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雨已經(jīng)停了，月亮從云層里鉆了出來，灑下清冷的光輝。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破碎的薔薇花吊墜，放在手心。銀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缺了一角的地方，像是一道永遠(yuǎn)無法愈合的傷口。
十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夜。
第一個受害者被發(fā)現(xiàn)死在自己的臥室里，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旁放著一朵鮮艷的紅色薔薇。
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共十一個女孩，都死在了那個瘋狂的夏天。
兇手像一個幽靈，來無影去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直到最后，案子被迫結(jié)案，成為了本市有史以來最大的懸案。
張誠握緊了吊墜，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他以為，十年前的噩夢，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沒想到，十年后，它又以這樣一種方式，重新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這時，林小曼推門走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