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碗,假裝喝了幾口,趁村長轉(zhuǎn)身的時候把湯倒進了窗臺外面的一盆蘭花里。那碗湯澆下去之后,蘭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蔫了,碧綠的葉片在幾分鐘內(nèi)就變得焦黃卷曲。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當(dāng)天夜里,我沒有睡覺。我把房門從里面反鎖,用背包帶把窗栓加固了一遍,然后把相機里的照片全部備份到移動硬盤里。凌晨兩點,我聽見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腳步聲從村子各個角落匯聚到中央廣場,然后是一陣低沉的鼓聲,咚、咚、咚,像心跳,又像某種倒計時。
我悄悄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月光下的廣場上站滿了人,所有人都穿著和我房間里一樣的黑袍子,手拉手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村長站在祭臺中央,身上披著一件色彩斑斕的羽衣,那件羽衣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每一片羽毛都在流動著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顏色。我透過取景器拉近了看,心臟幾乎停跳——那件羽衣上的羽毛,和木樁上綁著的羽毛一模一樣。
渡渡鳥的羽毛。一件由渡渡鳥羽毛編織而成的羽衣。
這個東西如果出現(xiàn)在國際拍賣會上,價值能把一些小國的GDP砸出個窟窿。但這不是讓我恐懼的原因。讓我恐懼的是,祭臺上那幾根木樁之間,多了一樣白天沒有的東西——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蓋半開著,里面鋪滿了黑色的羽毛,像一張等待著誰的床。
我終于明白那件黑袍子是干什么用的了。那不是觀禮的禮服,那是祭品統(tǒng)一的
精彩片段
小說《自己的神》“Melody來安之”的作品之一,沈渡村長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我卷入一場祭祀,并成了祭品。這件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好奇心。當(dāng)然,現(xiàn)在我的腸子都快悔青了。但也正是在這瀕死的時刻,我才終于明白,所謂祭祀,從來不是獻給神的禮物,而是神為祂自己挑選的玩具。我的名字叫沈渡,今年二十四歲,職業(yè)是攝影師,平時靠給雜志拍些風(fēng)景照和人文紀(jì)實混口飯吃。三個月前,我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邀請函,上面用漂亮的花體字寫著:“誠邀您參加牛角村三年一度的祭神大典,這將是一場您從未見過的視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