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響了，他接起來，臉色變了變。
"甜甜說彩禮錢明天之前不到她卡上，婚禮取消。"
他掛了電話，盯著我。
"聽見了？你要是把錢鬧回去，我弟這婚就黃了。我媽一口氣上不來出點什么事，你擔(dān)得起？"
"你自己看著辦。"
我往門口走。
他從后面一把攥住我手腕，把臉湊到我耳邊。
"**媽留給你的東西，打你嫁進王家那天起，就姓王了。"
外的抉擇
"松手。"
我回頭看著王志的手。
他沒松。
"你先答應(yīng)撤案。"
"我說松手。"
我低頭咬了下去，咬在他虎口上。
王志吃痛甩開我，罵了一聲。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她咬你了？你看看，我說什么來著，這女人就是瘋的。"
我沒回頭，拽開門就往外跑。
樓梯間里腳步聲噔噔響，后面王志追出來喊了一句："你敢去醫(yī)院鬧，你就別回這個家。"
我打了輛車去醫(yī)院。
ICU門口坐了一夜。
凌晨三點護士出來換瓶，我堵上去。
"我兒子怎么樣了？"
"暫時穩(wěn)住了，但是陳女士，明天下午的手術(shù)如果做不了……"
她沒往下說，看了我一眼，又推門進去了。
早上七點，**回了電話。
"陳女士，我們了解了一下情況。轉(zhuǎn)賬是從您丈夫手機操作的，你們是夫妻關(guān)系，對方可以主張是家庭內(nèi)部財產(chǎn)支配。"
"他轉(zhuǎn)的是我的婚前財產(chǎn)。"
"這個需要您提供相關(guān)證明，房產(chǎn)來源、婚前協(xié)議那些材料。目前來看，我們沒辦法立刻采取強制措施，建議您走民事訴訟途徑。"
"民事訴訟？我兒子今天下午就……"
對方沉默了一下。
"陳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如果確實能證明是婚前財產(chǎn)被騙轉(zhuǎn)，我們會跟進。但走流程需要時間。"
掛了電話，靠在走廊墻上，后腦勺磕在瓷磚上。
王志來了。
不是來看孩子的。
他拎了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子，甩到我面前。
"吃點東西。"
我看著那袋包子，沒動。
"我媽說了個折中的辦法。"他蹲下來，聲音不大，"你打電話給***把案撤了，然后我去跟**說，讓甜甜那邊寬限兩天。等婚禮辦完，我想辦法借錢給孩子做手術(shù)。"
"婚禮辦完要多久？"
"下禮拜。"
"我兒子等不到下禮拜。"
"那我有什么辦法？"他站起來，語氣硬了，"你非要兩頭堵。錢在**手里，甜甜催著要，你不撤案誰也拿不出來。"
"你要是真心疼你兒子，先退一步，行不行？"
我看著他的臉。
結(jié)婚八年了，這張臉上寫的每個字我都讀得懂。
他心疼的不是孩子，是他弟弟的婚事。
"王志，你知不知道當(dāng)年辰辰確診的時候，大夫說要做骨髓配型。**倒是第一個站出來了——她說她年紀大了配不了。你說你怕疼不敢抽。"
"最后誰去配的？我。"
"我從手術(shù)臺上下來那天，你在干什么？你在陪你弟打游戲。"
"你提那些有什么用？"他煩躁地來回走，"陳年爛谷子的事你翻來翻去。"
"我沒翻。我就是想讓你想清楚。"
我站起來。
"你現(xiàn)在有兩條路。第一，你讓**把錢退回來，我撤案。第二，我不撤案，走法律程序，該追究的一個都跑不了。"
"你威脅我？"
"我沒威脅你。我在跟你講道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讓我后背發(fā)冷。
"行，你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反正你撤不撤案，那錢已經(jīng)到了**的卡上了。他不點頭，誰也拿不出來。"
他轉(zhuǎn)身就走。
走出幾步又回頭。
"對了，我媽讓我跟你說一聲。她給小區(qū)里的人都打過招呼了，說你精神不太穩(wěn)定，可能會做出一些過激行為。"
"所以你要是打算去鬧，先想想后果。"
我攥緊了拳頭。
手指甲扎進掌心，疼得很清醒。
手機又響了，是**打來的。
"嫂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報警也好打官司也好，反正這錢我花了。你能拿回去算你本事。"
"不過嫂子，你也掂量掂量。你跟志哥離了婚，一個人帶著個病孩子，能活成什么樣？"
"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誰更需要誰。"
第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