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晴天霹靂
“三個女人都…懷上了？”
陸航手中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滾燙的液體濺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人事經(jīng)理老張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腦子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一個懷了也就算了?！?br>老張把那沓報告重重往桌上一放，聲音都在發(fā)抖。
“三個，全部懷上了，而且根據(jù)*超推算，入職前就已經(jīng)懷了兩個多月。老板，我們被耍了?！?br>陸航慢慢放下咖啡杯，機械地拿起那幾份體檢報告。
不，根本就沒什么體檢報告，因為他當初大手一揮，連體檢流程都給人家省了。
他的目光落在報告上的妊娠診斷欄，三個女人的名字后面，齊刷刷寫著同樣一個讓他頭皮發(fā)麻的結果。
宮內早孕，約11周。
十一周
按照這個時間往前推，她們來面試的時候，肚子里就已經(jīng)揣著孩子了。
“我艸。”
陸航這倆字說得極其平靜，但老張聽得出來，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他跟在陸航身邊兩年多，從起航科技還是個連辦公室都要跟人合租的小破公司的時候就跟過來了，見過陸航被甲方刁難時面不改色，見過陸航被供應商斷供時沉著應對，可他從來沒見過自家老板這副表情。
像是被人從背后捅了一刀，還在傷口上擰了兩下。
陸航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幾份報告，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被深深羞辱后的憤怒。
他想起了那天蕭婉給他打電話時的場景。
久違的大學同學突然聯(lián)系，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先是聊了半個小時的大學生活，說什么當年陸航是班里的風云人物，說自己還記得他在籃球賽上投進**球的樣子，說得陸航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然后話鋒一轉，說自己婚后在這座城市閑得無聊，想找份工作打發(fā)時間，問他能不能給安排一下。
多大點事。
陸航當時就是這么想的，他陸航在這座城市雖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手底下五六十號員工的科技公司老板，給個老同學安排個工作還不跟玩兒似的？
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連簡歷都沒要，直接讓人事準備入職材料。
結果蕭婉在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又說自己妹妹蕭玲和好閨蜜李露也閑著，能不能一起安排了。
陸航承認，當時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個拖三個，這是他沒想到的。
可他這個人吧，怎么說呢，就是抹不開面子。
尤其是蕭婉在電話里笑著提起當年的事。
“陸航，你可別忘了，當年你追文學院的林詩語，還是我給你遞的情書呢。那時候滿校園跑前跑后的，我可是出了大力氣的?！?br>就這一句話，把陸航給拿捏得死死的。
他是個記恩的人，雖然那點破事兒放在現(xiàn)在來看簡直幼稚得可笑，可他總覺得，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更何況，三個女人而已，公司又不是養(yǎng)不起，反正招誰不是招呢。
于是他咬了咬牙，說了句來吧！
就這一個來，把他坑得褲衩子都沒了。
陸航一把抓起桌上的報告，大步流星地往辦公區(qū)走去。
老張在后面追著喊：
“老板你別沖動”
可他根本聽不進去，陸航現(xiàn)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找蕭婉問個清楚。
公司開放辦公區(qū)里，幾十號員工正在埋頭工作，鍵盤聲此起彼伏。
陸航陰沉著臉穿過走廊，目光死死地盯著角落里那三個工位。
蕭婉坐在最外面，正翹著二郎腿看手機，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明顯是在刷短劇。
她妹妹蕭玲坐在中間，頭戴耳機，桌上擺著零食，電腦屏幕上是某個購物網(wǎng)站的頁面。
而那個叫李露的閨蜜坐在最里面，正對著小鏡子補妝。
三個人，舒舒服服，悠哉游哉，跟來度假似的。
“蕭婉。”
陸航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辦公區(qū)的人都聽見了。
那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鐵欄桿，沾上就揭不下來。
幾十號員工齊刷刷抬起頭，目光在老板和三個新來的女員工之間來回跳動，空氣中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度。
蕭婉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