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花一萬二養(yǎng)他啊？你***里才四萬八！養(yǎng)四個月你就破產(chǎn)了！"
我充耳不聞。
金主的快樂，窮人不懂。
---
第三章
做金主的第一個月，是我人生的高光時刻。
我給裴衍制定了詳細的"男友執(zhí)行方案"——
周一到周五：每天至少聊天三十分鐘。
周末：約會一次，費用全包。
每兩周：一次正式的晚餐。
特殊要求：拍照時必須笑。
裴衍看完我發(fā)的方案截圖，過了很久，回了兩個字："收到。"
第一次正式約會，我?guī)コ宰灾汀?br>不是什么高級的海鮮自助，是城西新開的那種68一位的烤肉自助。
"吃夠本。"我把圍裙系好，意氣風發(fā)，"你多吃點肉，值回票價。"
裴衍低頭看著面前鋪著塑料布的桌面，沉默了一會兒。
"你經(jīng)常來這種地方？"
"當然。性價比超高。"我已經(jīng)跑去夾了滿滿一盤五花肉和牛舌回來，"裴衍你別傻站著，去拿肉啊。"
他解開了毛衣的袖口，整整齊齊地挽到小臂中段，然后去了取餐區(qū)。
回來的時候，他的盤子里放著幾片薄切牛肉和一碟蔬菜。
干干凈凈，碼放得整整齊齊，像超市冷鮮區(qū)的展示品。
我盯著他的盤子看了三秒。
"你減肥？"
"不是。"
"那你怎么吃那么少？自助餐要吃到扶墻出去才算贏。"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你來定。"
我風卷殘云地消滅了三盤肉。裴衍吃得很慢，動作卻很好看。筷子的握法標準得像教科書，每一塊肉在烤架上翻面的時間精確得像在做實驗。
我嘴里塞滿了烤肉，含糊不清地說："你烤肉的水平不錯啊。"
他沒說話，把一塊烤好的牛舌放到我盤子里。
火候剛好。外焦里嫩。
比我自己烤的好吃一萬倍。
我安靜地吃完了那塊牛舌。
然后又默默地把空盤子推過去。
他看了我一秒，繼續(xù)烤。
出了烤肉店，我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裴衍走在我旁邊，神色淡淡的，但沒有不高興。
"走，帶你買衣服。"
"不用。"
"你是我男朋友，穿好看點是基本要求。"
我拉著他進了商場。
說是商場，其實是城西的那種平價賣場。我對奢侈品牌沒什么概念，反正覺得衣服能穿就行，好看就行。
我在一個男裝區(qū)挑了半天，最后選了一件199的灰藍色襯衫，比在他身上比劃。
"這個顏色襯你皮膚。"
裴衍低頭看了看衣服的吊牌，目光在價簽上停了一秒。
"這個牌子——"
"怎么了？不喜歡這個顏色？那換個？"我立刻轉(zhuǎn)身去翻另一件。
"……沒什么。"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
我沒在意，利索地結(jié)了賬。
出來的時候，我把袋子塞到他手里："穿上拍個照。"
他沉默地拎著那個寫著"xx服飾城"的塑料袋，站在商場門口。
陽光打在他臉上，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fā)。
我拿手機拍了一張。
構(gòu)圖是隨手的，但人是真的好看。
當晚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裴衍拎著袋子站在商場門口的側(cè)影。
配文："又給我男朋友買了新衣服。金主大人的快樂你們不懂。"
蔣魚秒贊并評論："姐妹威武！"
紀淮評論："你交男朋友了？誰？"
我回復(fù)紀淮："你不認識。"
紀淮又回："發(fā)個正臉看看。"
我沒理他。
裴衍沒有朋友圈，所以看不到。
至少我以為他看不到。
做金主的第一個月里，我發(fā)現(xiàn)了裴衍的幾個特點。
第一，他確實不太花錢。
每次約會吃飯，哪怕我說我請客，他也會點菜單上中等偏下的價位。從不主動要求去貴的地方。走路經(jīng)過奶茶店，我問他要不要來一杯，他說"不用"。
我一度以為他在跟我客氣。
后來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無所謂。好像錢這個東西，在他的生活里不構(gòu)成什么困擾。
不是那種"因為沒有所以不在乎"的窮大方，而是一種更深層的——無感。
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但我把這種無感解讀為"習慣了省錢"。
所以我更加賣力地當金主。
第二，他做飯很好吃。
第三周的時候，我約他來我租的小公寓看電影。他來了，看到我的廚房空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