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盯著她的眼睛，"你嫁給陳耀祖，到底是林家的意思，還是趙啟明的安排？"
咖啡館里的**音樂還在放，舒緩的爵士樂。
林若初看著我，眼神在幾秒之內(nèi)變化了好幾次。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溫婉得體的笑，而是一種帶著無奈和自嘲的笑。
"你跟你哥真的不一樣。"她靠在椅背上，語氣也變了，"陳耀祖跟我在一起兩年了，他只關心我穿什么裙子好看。你見我一次面，十分鐘不到就摸到這一層了。"
"所以是趙啟明。"
她沒否認。
"我爸三年前做生意虧了一大筆錢，趙啟明替我們家補了這個窟窿。作為交換條件——我嫁進陳家，替他看著陳耀祖。"
"看著？具體什么意思？"
"陳耀祖做了什么決定、簽了什么文件、見了什么人——趙啟明都要知道。"林若初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畫圈，"我就是個眼線。一個被賣了還要幫人數(shù)錢的眼線。"
"你甘心？"
她抬起頭看我，眼圈有一點紅，但聲音很平靜。
"你覺得呢？"
我沉默了幾秒。
"如果我能幫你從趙啟明手里脫身呢？"
"你？"她的表情帶著一絲不確定，"你現(xiàn)在自身難保——"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你只需要看看這個?？赐曛?，如果你還覺得我自身難?！斘覜]來過。"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U盤。
"里面是什么？"
"趙啟明布的局有多大，以及——你在這個局里的真實位置。"
她攥緊U盤，指節(jié)發(fā)白。
"如果我選擇幫你呢？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繼續(xù)當你的未婚妻，繼續(xù)當他的眼線。"我站起來，"但從今天開始——你傳給趙啟明的消息，經(jīng)過我這里。"
"你要反過來利用我？"
"不是利用。"我看著她，"是保護。趙啟明這個人——他手里不需要的棋子，下場你比我清楚。"
林若初的眼神動了一下。
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陳默。"
我停下腳步。
"……你這個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被踩了二十年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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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一場正面交鋒**
我布了三天的暗棋。
**天，東西來了。
陳耀祖親自打電話給我——我沒想到他會親自打。
"喂，陳默？你最近是不是閑得慌？"
他的聲音帶著火氣，但還壓著，那種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生氣也要端著架子。
"怎么了？"
"錦華珠寶的周雅跑了你知不知道？她把店里一堆破爛文件帶走了，還——還給了什么人！你是不是在背后搞鬼？"
"你確定要在電話里討論這個？"
"少給我打啞謎！你給我說清楚，不然——"
"不然怎樣？再把我趕出去一次？"我笑了一聲，"大哥，你得先搞清楚一件事——我已經(jīng)被趕出去了。你拿什么威脅一個什么都沒有的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你等著。"
他掛了。
半個小時后，蘇晚晴給我發(fā)消息："陳耀祖動了，他約了趙啟明在陳家碰面。"
"林若初那邊呢？"
"已到位，正在同步。"
一個小時后，林若初的消息來了。
"趙啟明讓耀祖別動你，說你翻不起浪。還讓耀祖先把錦華的賬平掉，他來安排。"
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勾了一下。
趙啟明果然老道。他不是不怕，他是比陳耀祖冷靜一百倍。
冷靜是好事。
冷靜的人會按照邏輯走棋。
而我手里有一步棋，不在他的邏輯范圍內(nèi)。
當天下午三點，我讓蘇晚晴約了一個媒體人——東城晚報的資深財經(jīng)記者，叫錢峰。這個人跟蘇晚晴是大學同學，業(yè)內(nèi)口碑很硬，專門做企業(yè)深度調查報道。
"蘇總，什么風把你吹來了？"錢峰坐在面館里呲溜呲溜吃面，抬頭看見蘇晚晴，筷子差點掉了，"你——你身邊這位？"
"陳默。"我自己報了名字。
"陳……陳默？陳家那個——"他反應過來了，表情很精彩。
"對，那個野種。"我替他把話說完了，"錢記者不用不好意思。"
錢峰尷尬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