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香與火藥
我刪掉"待定"兩個字,敲入自己的名字。
保存。
退出。
合上電腦。
黑暗里,隔壁傳來林夏洗澡的水聲。
她在洗掉身上那股沉香與**的味道。
她不知道,下周五,那個味道會直接出現(xiàn)在她丈夫的皮膚上。
02 獵物主動入籠
周五下午四點,林夏從衣帽間走出來。
黑色修身連衣裙,裸色細高跟,耳垂上掛著一對我沒見過的珍珠耳釘。
妝容精致到每一根眼線的弧度都經(jīng)過了計算。
“今晚公司有個緊急項目要收尾,可能要加班到凌晨?!?br>她對著玄關(guān)的全身鏡調(diào)整鎖骨鏈的位置,頭也沒回地跟我說話。
“嗯,辛苦了。要不要我給你帶個夜宵去公司?”
她總算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
三分厭煩,三分憐憫,剩下四分是一個即將擺脫負擔的人特有的輕快。
“不用了,公司有食堂。”
她拎起那只我"買不起"的鉑金包——那是她上個月刷我的副卡買的——關(guān)門離開。
門鎖咔噠一聲。
我等了三分鐘,換上提前掛在客房衣柜里的純黑定制西裝。
袖口的暗扣是白金鑲邊的,襯衫領(lǐng)口的剪裁剛好卡在喉結(jié)下方一公分。
我從抽屜里取出那瓶"沉香與**",在手腕內(nèi)側(cè)和頸側(cè)各按了一下。
濃郁的木質(zhì)基調(diào)裹著一絲冷冽的硝煙感,在體溫的催化下緩慢釋放。
這個味道,林夏在那張皮質(zhì)沙發(fā)上聞過無數(shù)次。
她跪在地上親吻過它。
她為它涂上暗紅色的唇膏,穿上從未給丈夫看過的黑色吊帶裙。
我走出家門,比她早二十分鐘抵達"深淵"。
會所在城東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寫字樓地下三層。
電梯需要虹膜識別才能到達*3。
經(jīng)理老周站在走廊盡頭,看見我的西裝愣了兩秒。
“陳總,這……”
“準備好了嗎?”
“都按您的吩咐布置了。黑屋溫度調(diào)到22度,濕度55%,沙發(fā)換了新的皮面?!?br>“***?!?br>老周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肉色的喉部貼片遞給我。
我撕開背膠,貼在喉結(jié)位置。
試了一下音,低沉的、帶著金屬質(zhì)感的嗓音從我的聲帶里壓出來。
這是"X先生"的聲音。
林夏在加密聊天軟件里聽過無數(shù)次的聲音。
我推開VIP-07號包間的門。
絕對的黑暗。
窗簾、門縫、所有可能透光的縫隙都被黑色遮光布封死。
我的虹膜早已適應了這種環(huán)境——做了八年控光師,黑暗對我來說比光明更親切。
我坐進那張寬大的皮質(zhì)沙發(fā),把雙手浸入茶幾上早就備好的冰水盆里。
三分鐘。
指尖的溫度降到接近冰點。
這是"X先生"的標志——永遠冰冷的手。
林夏曾經(jīng)在加密頻道里跟閨蜜炫耀過這個細節(jié):"他的手冰得我頭皮發(fā)麻,那種掌控感,你根本想象不到。"
她想象不到的事情多了。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響。
咔、咔、咔。
節(jié)奏不穩(wěn)。
她緊張了。
門鎖被外面的工作人員刷開,一道光縫閃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林夏蒙著蕾絲眼罩走進來,手指在空氣里摸索著方向。
她的呼吸頻率偏快。
鎖骨的起伏在黑暗里勾勒出一條淺淡的輪廓。
“X……X先生?”
她的聲音比在家里低了整整一個八度,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小心翼翼。
我沒有說話。
沉默是"X先生"最常用的壓迫手段。
她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
空氣里"沉香與**"的氣味開始擴散。
她聞到了。
她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一寸。
這個味道是她的信號燈,告訴她:他來了。
我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用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冰冷。
粗暴。
不帶任何溫情。
她整個人繃緊了一瞬,隨即——
她沒有退。
她歪過頭,把臉頰更深地貼進我的掌心。
那種討好來得那么自然、那么熟練,和她在家里拍掉我的手時判若兩人。
我用***壓出三個字。
“跪下?!?br>在家里連我碰一下手背都會嫌棄的妻子,在不到兩秒的時間里,膝蓋落地,裙擺在地毯上鋪開,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方。
標準的服從姿態(tài)。
她練過。
我松開她的下巴,冰冷的手指沿著她的頸側(cè)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