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我低頭吃提拉米蘇，耳朵尖紅紅的。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他問。
“我是獨立設(shè)計師，主要做室內(nèi)設(shè)計，工作室就在樓上?！?br>“難怪?！彼f。
“難怪什么？”
“難怪你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zhì)?！?br>“什么氣質(zhì)？”
“藝術(shù)家的氣質(zhì)?！?br>我被他說得不好意思，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我做互聯(lián)網(wǎng)，寫代碼?！?br>“程序員？”我有點驚訝，“程序員不是都格子襯衫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黑色毛衣，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
“所以我被開除了？”他說。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來。
他也笑了，笑得很淺，但眼睛彎起來的弧度很好看。
那天我們聊了很久。
從咖啡店聊到天色暗下來，從工作聊到愛好，從愛好聊到去過的地方、看過的書、聽過的歌。
他喜歡聽爵士，偶爾也聽古典。他養(yǎng)了一只貓，叫“十七”，因為撿到它那天是十七號。他不怎么發(fā)朋友圈，但會看，偶爾點贊。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總是淡淡的，但每一個字都讓我覺得……舒服。
像冬天的熱水袋，夏天的冰可樂，恰到好處的溫度。
“林晚?！彼形?。
“嗯？”
“明天還來嗎？”
我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來?！蔽艺f。
他嘴角彎了彎。
4
從那之后，我和陸硯舟的見面變得頻繁起來。
幾乎每天下午，他都會出現(xiàn)在那家咖啡店。有時候我到得早，有時候他到得早。我們不需要提前約，好像有一種默契，知道對方一定會在。
他喝美式，我喝拿鐵，外加一份提拉米蘇。
他開始給我?guī)|西。
有時候是一本他看過的書，說“覺得你會喜歡”；有時候是一支鋼筆，說“你畫圖用得到”；有時候是一小束花，不多，兩三枝，用一個玻璃瓶裝著，放在桌上就很養(yǎng)眼。
我問他：“你為什么總送我東西？”
他說：“沒有為什么，看到了就想買給你?！?br>這句話讓我甜了好幾天。
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下樓準備回家，發(fā)現(xiàn)他還坐在咖啡店里。
“你怎么還在？”我走過去。
他抬起頭看我，眼睛里有明顯的疲憊，但看到我的一瞬間，疲憊就散了大半。
“等你?！彼f。
“等我干嘛？”
“送你回家?！?br>“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送?！?br>“太晚了，不安全。”他站起來，拿起風衣穿上，“走吧?！?br>我沒再拒絕。
他開車送我到家樓下，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他突然開口了。
“林晚。”
“嗯？”
“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我的手指停在車門把手上，心跳突然加速。
“什么……什么意思？”
“我在想，”他側(cè)過頭看我，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會不會覺得太快了？”
我的腦子“嗡”地一下，整個人僵住了。
“會……會吧?！蔽艺f。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說：“那我再等等。”
他說“再等等”的時候，語氣很輕很輕，像在說一件很確定的事。
不是“我等等看”，不是“隨緣吧”，而是“再等等”。
就像他已經(jīng)等了很久，再多等一陣子也沒關(guān)系。
“陸硯舟?！蔽医兴?。
“嗯?！?br>“你為什么喜歡我？”
他看著前方的擋風玻璃，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值得?！?br>“怎么值得？”
“很多原因，”他說，“以后慢慢告訴你。”
我下了車，走回家，洗漱，躺到床上。
腦子里反復回放他說“以后慢慢告訴你”時的表情。
他說“以后”。
不是“如果”，不是“可能”，是“以后”。
好像他已經(jīng)把我們的未來都規(guī)劃好了。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笑得像個傻子。
5
我和陸硯舟的關(guān)系就這么半明半昧地持續(xù)著。
說曖昧吧，他從來沒正式表白過；說朋友吧，哪有朋友天天見面、天天送花、天天晚上送你回家的？
蘇念念和趙萊聽我說了之后，反應很大。
蘇念念：“林晚你清醒一點！這才認識多久？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趙萊：“長得帥又有錢，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