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喝，只說了一句：“老太婆不用你照顧，清清也用不著。你把你自己管好就行?！?br>趙婉**臉白了一瞬。
但她很快便又重新堆起笑來：“是，母親教訓(xùn)得是?！?br>這時(shí)，安平侯夫人在席間開了口。
“聽說沈家新來的這位二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趙婉娘立刻接住話頭：“夫人過獎(jiǎng)了，我們芷萱不過是略懂些皮毛……”
安平侯夫人笑了笑：“那不如讓兩位小姐各展才藝，也好給老太君的壽宴添些熱鬧？”
這話一落地，廳中便靜了一瞬。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要叫我和沈芷萱當(dāng)眾比試。
趙婉娘求之不得，立刻又推了沈芷萱一把。
沈芷萱怯生生站起來：“那……那芷萱便獻(xiàn)丑了?！?br>有人搬來一架古琴。
沈芷萱坐到琴前，指尖落弦。
一曲《春江花月夜》。
彈得確實(shí)不差。
指法細(xì)膩，音色婉轉(zhuǎn)。
一曲終了，廳中響起幾聲稀落的掌聲。
趙婉娘滿臉得色。
安平侯夫人轉(zhuǎn)頭看向我：“郡主呢？”
我沒有動(dòng)。
“我不會(huì)彈琴?！?br>趙婉**嘴角翹了一下，又飛快壓了回去。
廳中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沈芷萱低垂著頭，露出一個(gè)不大明顯的笑。
這時(shí)，裴硯辭開口了。
“郡主不會(huì)彈琴，但郡主寫得一手好字。去年太后壽辰，郡主手書的《心經(jīng)》，被太后裱了，掛在慈寧宮正殿?！?br>廳中一靜。
太后親自掛在正殿的字。
這份分量，一首曲子哪里比得上。
趙婉**臉色變了。
沈芷萱的笑也消失了。
裴硯辭端起酒杯，語氣淡得像在說茶水的溫度：“彈琴是小道。能入太后法眼的，才是真本事。”
安平侯夫人干笑了兩聲，便不再提了。
宴席散后，我在后院遇見了裴硯辭。
他立在一道廊柱下，像是專程在那里等著我。
“你不必替我說話?！蔽易哌^去。
“我沒有替你說話。我說的是事實(shí)?！?br>“可你沒必要——”
“沈清禾?！?br>他忽然叫了我的全名。
我愣了一下。
“你是我未婚妻。在外人面前，沒有人能壓你一頭?！?br>他說完這話，從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錦囊，遞過來。
“這是什么？”
“祖母讓我轉(zhuǎn)交的。太后賜的金絲鳳佩，叫你戴著。回頭趙婉娘再鬧，你便把這個(gè)亮出來。”
我接過錦囊，指尖碰上了他的指尖。
微涼。
他沒有縮回去，反而頓了頓。
“天涼了，多穿些?！?br>說完，轉(zhuǎn)身便走了。
畫屏從角落里冒出來，一臉的興奮遮都遮不住。
“郡主，殿下對(duì)您——”
“閉嘴。”
“……是。”
但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
**章 私產(chǎn)之爭(zhēng)暗流涌動(dòng)
趙婉娘在壽宴上吃了那次癟，安分了幾天。
安分是安分，小動(dòng)作卻從未斷過。
這一日我去賬房查賬，發(fā)現(xiàn)母親嫁妝鋪?zhàn)永锏脑裸y，少了足足兩成。
“怎么回事？”
福伯壓低了聲音說：“趙夫人說，鋪?zhàn)拥倪M(jìn)項(xiàng)要統(tǒng)一歸入公中，重新分配?！?br>我盯住賬本。
“我母親的嫁妝鋪?zhàn)?，跟公中有什么關(guān)系？”
“小的也這么回了，可國(guó)公爺點(diǎn)了頭……”
我合上賬本。
母親的鋪?zhàn)樱悄赣H陪嫁帶來的，按律是私產(chǎn)，任何人無權(quán)動(dòng)用。父親點(diǎn)頭也沒有用。
我提筆寫了一封信，叫畫屏送去裴硯辭那里。
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回信便來了。
只有一行字：“已讓人去戶部調(diào)了***嫁妝的備檔，明日送到你手上。有官方文書在，誰也動(dòng)不了?！?br>我把信折好，收妥。
畫屏又在旁邊偷笑。
我瞪她一眼。
她立刻正色。
第二日清早，果然有人送來一份蓋著戶部大印的文書，里頭詳詳細(xì)細(xì)列明了母親嫁妝中每一間鋪?zhàn)?、每一畝田產(chǎn)的歸屬。
我拿著文書去找父親。
父親正和趙婉娘在正廳議事。
我把文書往桌上一放。
“父親，母親的嫁妝是私產(chǎn)，有戶部備檔為證。趙夫人若想管公中的銀子，盡管去管。可我母親的東西，她沒有資格碰。”
趙婉**臉色變了：“清清，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不過是想著幫襯打理——”
“趙夫人，您方才叫我什么？”
趙婉娘一愣。
“清……清清？”
“按規(guī)矩，您該叫我郡主?！?br>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