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起纏綿------------------------------------------，晏妧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掌扣著她的后頸，吻得又重又急。濃烈的酒氣渡進她嘴里，混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幾乎要將她溺斃。“唔——”，卻被他扳回下巴。男人滾燙的指尖擦過她耳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睡袍的系帶不知什么時候松了，他的手掌探進來，掌心帶著薄繭，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激起一陣戰(zhàn)栗。。，他碰她的次數(shù)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每一次都公事公辦，關了燈，沉默地開始，沉默地結束。她曾以為他就是這樣的性子——冷，對誰都是。。。呼吸粗重地噴在她鎖骨上，唇齒在她脖頸間留下濡濕的痕跡。明明是粗暴的索取，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彌補什么。。。是被他弄的，也是被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激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滾燙的皮膚、以及每一次呼吸里壓抑的顫抖。他埋首在她頸窩，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醉意，卻溫柔得不像他——“柔婳……”。
“柔婳……你回來了……”
他吻著她的耳垂，一遍遍呢喃那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針，又細又密地扎進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是了。
今晚是蘇柔婳回國的日子。
她的丈夫，在和她**的時候，嘴里叫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晏妧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忽然想笑。
可她笑不出來。嘴角像被什么墜住了，一點點往下沉。她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閉上眼，松開了攥著床單的手。
算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
三年前那個雨夜，她站在渾身濕透的傅沉淵面前，說“娶我，我?guī)湍惆咽サ囊磺心没貋怼钡臅r候，就知道他心里裝著別人。
她以為三年時間夠長。夠讓一個人忘了舊愛，夠讓一塊石頭被捂熱。
她錯了。
錯得離譜。
凌晨四點半，傅沉淵終于沉沉睡去。
晏妧從床上坐起來，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睡袍皺成一團，領口大開，鎖骨和肩膀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被揉皺的床單、散落一地的衣物、男人饜足后平緩的呼吸——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鬧劇。
她走進浴室，沒有開燈。
冷水從蓮蓬頭澆下來，順著發(fā)絲淌過那些痕跡。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抬手，狠狠擦了擦脖頸。
一下。
兩下。
皮膚都擦紅了，可那種被不屬于她的溫柔灼傷的感覺，怎么都洗不掉。
再次出來時，天邊已經(jīng)泛起一線灰白。
晏妧站在床前，低頭看著熟睡的男人。月光殘余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冷硬的輪廓在睡夢中也擰著，像有什么化不開的心事。
她伸手，指尖懸在他眉心上方。
隔著空氣，輕輕描過他的眉峰。
傅沉淵。三年了。我?guī)湍銖呢撡Y產做到百億身家。你所有的商業(yè)方案，是我一筆一劃改出來的。你融資最關鍵的那筆錢，是我匿名找爺爺借的。所有人都說你白手起家是個奇跡——
可奇跡的名字叫晏妧。
而你，連在公開場合承認我是你妻子都不愿意。
指尖收回。
她垂下眼，轉身走向衣帽間。
等傅沉淵醒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端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fā)上。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綠色長裙，妝容精致，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
他坐起身，看見她，先是一愣。
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些遮不住的吻痕上，他的眉頭擰了起來。昨晚的畫面顯然在他腦子里閃過了——不全，但夠用。
“起來了?！标虋€的聲音很平靜，“咖啡在桌上?！?br>傅沉淵按了按太陽穴，宿醉的鈍痛讓他沒注意到她過分平靜的語氣。他翻身下床，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丟在床尾。
A4紙，薄薄幾頁，封面五個黑體大字——
離婚協(xié)議書。
“簽了?！彼抵淇郏Z氣像是交代一份普通文件，“五百萬，外加西山一套別墅。夠你后半輩子了?！?br>晏妧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
“柔婳昨天回來了。”傅沉淵對著鏡子整理領帶，沒看她，“你知道，當初我跟你結婚，是因為她出國了?，F(xiàn)在她回來了——”
“所以這段關系該結束了?！标虋€替他說完。
傅沉淵動作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她。
女人坐在晨光里，姿態(tài)從容，面色如常。沒有他預想中的眼淚，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甚至沒有一句挽留。只是端著咖啡杯，垂著眼，像在審閱一份無足輕重的合同。
“你……”
“我知道了。”晏妧放下咖啡杯，拿起那份協(xié)議翻了兩頁，嗤了一聲，“五百萬。傅沉淵，你可真夠大方的?！?br>“嫌少？”他蹙眉。
“不少。”她合上協(xié)議，抬眼看他。那雙眼睛里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奇異的光——像是什么東西正在里面燃燒，然后徹底熄滅。
“你拿回去。一分錢，一套房，我都不要?！?br>她站起身，將協(xié)議拍在他胸口。
“權當這三年，我嫖了你?！?br>傅沉淵臉色驟變。
“晏妧！”
“怎么？”她回過頭，嘴角掛著笑，眼眶卻微微泛紅，“就許你把我當替身，不許我把你當**費？”
他死死盯著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女人。
晏妧轉過身，踩著高跟鞋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停了停，沒有回頭。
“傅沉淵，你記住今天。”
“他**跪在我面前的時候……”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在說給自己聽。
“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門合上，高跟鞋聲漸漸遠去。
留下傅沉淵一個人站在臥室里，手里攥著那份沒有簽字的離婚協(xié)議。晨光大亮，一陣冷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床頭的便簽紙簌簌翻了幾頁。
他忽然有些心煩意亂。
莫名其妙的。
說不上來緣由的心煩意亂。
他轉身走到窗前，正好看見別墅大門外——一輛全球限量的勞斯萊斯幻影不知何時停在了門口。司機畢恭畢敬地拉開車門，晏妧彎腰上車，裙擺在車門邊輕輕一掠。
車駛離。
傅沉淵站在原地，手里還捏著那份沒簽字的離婚協(xié)議。
指節(jié)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