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軟，可能什么都不為，只是太絕望了，絕望到想做最后一次嘗試。
“我沒有裝病，我是真的病了。”
診斷書還沒遞到他面前，他的手就揮過來了。
不是故意的。
他甚至沒用多大力氣，只是習慣性地擋了一下，像趕**似的。
診斷書從我手里飛出去，落在地上。
“南凡，你能不能懂點事兒？你弟弟剛參加完競賽回來，你就要跟他吵架?！?br>媽媽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南胥身后，聲音尖利，跟剛才哄南胥時判若兩人。
“媽媽我沒……”
啪！
一記耳光。
爸爸的手掌寬大厚重，打在我臉上，**辣的疼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耳朵里嗡鳴作響，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飛。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爸爸。
這個從小到大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這個每天早上都會給我熱牛奶、說“我女兒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公主”的男人。
這個我以為最愛我的人。
他的手還舉在半空中，表情兇得不像他。
以前他說我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公主。
現(xiàn)在他打了我，因為我不夠乖，不夠聽話，不夠值那個價。
又或許他們從來沒有愛過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診斷書，揣進兜里。
“從小到大什么也不會，就知道犟嘴，你就不能學學你弟弟，你這樣到了婆家怎么辦？”
婆家。
彩禮。
一百零八萬。
我的眼淚掉下來，大顆大顆的，砸在地上。
南胥站在一旁，眼神忽然閃了一下。
我說不上來那是什么表情。不像心疼，不像愧疚，更像是一種……不自在？像是親眼看見一件自己一直覺得礙眼的擺設(shè)被人摔了，忽然發(fā)現(xiàn)那東西原來也會碎。
但這個念頭只持續(xù)了不到一秒。
“行了行了，南凡，愣著干什么，我渴了，去給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