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
我勉強笑了笑。
“舅，您怎么來了？”
“路過你們市，**說你在這兒，我就來看看?！?br>三個人在客廳坐下。舅舅東看西看，打量著房子。
“這房子不錯嘛，多大面積？”
“一百二?！?br>“嗯，地段也行?，F(xiàn)在得值個三百萬吧？”
我沒回答。
閑聊了一會兒，舅舅終于說到了正題。
“晚秋啊，舅有個事想跟你商量?！?br>“您說?！?br>“我在外地有個項目，干工程的，穩(wěn)賺不賠。就是手頭緊了點，想跟你借五萬塊錢周轉一下?！?br>我放下杯子。
“舅，我手頭也不寬裕?！?br>“就五萬，一個月就還你?！?br>“真沒有?！?br>舅舅的臉上的笑淡了。
母親在旁邊推了我一下。
“你舅開口了，你就幫幫忙嘛?！?br>“媽，我真的沒有多余的錢。這個月的開銷已經(jīng)超標了?！?br>“超標了？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你公婆不是有退休金嗎？”
“婆婆已經(jīng)回老家了?！?br>母親愣了一下，然后沖舅舅說：“她婆婆回去了，不過她老公在外面掙錢呢，不差這五萬?！?br>“媽！”
“行了行了?！本司苏酒饋?，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種精明的表情更濃了，“晚秋，你再想想。我在這兒待兩天，不急?！?br>他竟然打算住下來。
“舅，家里沒地方了?！蔽亿s緊說。
“客廳沙發(fā)就行，我不挑?！?br>我看了看母親。
她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終于明白了。
母親打電話叫舅舅來，不是“路過”，是特意叫來的。
目的就是借錢。
舅舅在客廳睡了一晚。
第二天，他又提了一次。
我還是拒絕了。
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說你混得不錯，原來就這樣??？”
“舅，不是我不幫。是我真的拿不出來。”
“五萬都拿不出來？你老公一個月掙多少？”
“建平的工資要還房貸?！?br>“房貸房貸，都是借口?！本司撕吡艘宦?，“你小時候上學，**還找我借過錢呢?，F(xiàn)在我找你借，你就這態(tài)度？”
母親在旁邊幫腔：“就是，晚秋，你舅說的對。做人不能忘本?！?br>我盯著她。
“媽，您叫舅舅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什么感受？幫自家人有什么好委屈的？”
“自家人？”我的聲音平了下來，“婆婆在我家?guī)土巳齻€月，您管她叫外人。舅舅來了一天就開口借五萬，您管他叫自家人?！?br>母親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舅舅看著氣氛不對，當天下午就走了。走的時候甩了一句：“**這么大年紀了，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我沒理他。
關上門，母親坐在沙發(fā)上，陰著一張臉。
“林晚秋，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媽，該掛不住臉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