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吧？還通靈？
盲人直播？關(guān)注了，加油。
演，接著演。
我沒理會，閉著眼（雖然戴著墨鏡也看不清），手指在桌面上裝模作樣地掐算，嘴里念念有詞，都是些從原主記憶里扒拉出來的、半文不白的咒語。其實心里慌得一批，全神貫注等待著系統(tǒng)的提示。
當時鐘跳到午夜十二點整時——
叮！首次歷史人物隨機連線啟動……連線中……
連線成功！目標：秦始皇嬴政（公元前210年，沙丘平臺彌留之際/驪山地宮沉睡之魂）。
當前連線模式：單向音頻（宿主可聽，可發(fā)言）。持續(xù)時間：300秒。
請宿主把握機會，獲取歷史真相碎片。
來了！
我心臟狂跳，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強行穩(wěn)住心神，對著手機麥克風（也是系統(tǒng)通訊器），用盡量平穩(wěn)、但帶著一絲“神秘”的語氣開口：
“幽冥渺渺，黃泉路遙……今有后學(xué)末進林九，焚香禱告，叩問時空……敢問，何方尊靈，在此駐足？”
我故意把話說得文縐縐又神叨叨，既符合“算命**”人設(shè)，也給可能的“古人”一個適應(yīng)過程。
直播間里幾個觀眾開始刷問號。
對面一片死寂。
只有一種極其微弱、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沉悶的呼吸聲，或者說……氣流涌動的聲音？
我心里打鼓。失敗了？信號不好？秦始皇不理我？
就在我準備再“禱告”一遍時，一個低沉、沙啞、卻帶著無上威嚴、仿佛金石摩擦般的聲音，突兀地在我耳邊（也是通過系統(tǒng)）炸響：
“何人……擾朕安眠？”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壓迫感，仿佛來自九幽之下，又像是穿越了無盡時空的嘆息。
我渾身一激靈，手機差點脫手。直播間里僅有的幾個觀眾也似乎被這突然響起的、充滿威壓感的男低音嚇到了，彈幕停了一瞬。
是真的！真的連上了！是秦始皇！這聲音，這語氣，這“朕”的自稱……絕了！
我強壓住仰天長嘯的沖動，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專業(yè)，甚至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恭敬（扮演一個無意中溝通到大人物的“靈媒”）：
“您……**。這里是《真相訪談》節(jié)目，呃，或者說，是一個跨越時空的交流頻道。在下林九，后世一小卒。請問……您可是，掃滅六國、一統(tǒng)天下的始皇帝陛下，嬴政？”
我故意點明他的功績，既是確認，也是……套近乎？或者說，激發(fā)他的談興？
對面再次沉默。
時間一秒秒過去，我心急如焚。只有300秒！
就在我以為對方要掛斷（如果他能掛的話）時，那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一絲疑惑，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仿佛亙古不變的冷漠：
“朕，是。汝既知朕，當知朕已……龍馭上賓。此乃何處？汝是方士？還是……地府判官？”
他居然在猜測我的身份？還提到了地府？
我心思電轉(zhuǎn)，迅速回應(yīng)：“陛下誤會了。我非方士，也非地府之人。我只是……一個偶然能聽到不同時空聲音的普通人。今日機緣巧合，感應(yīng)到陛下執(zhí)念深沉，故冒昧打擾。”
“執(zhí)念？”嬴政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波動，“朕……有何執(zhí)念？”
“長生?！蔽?guī)缀跏敲摽诙?，隨即心里一緊，怕觸怒他，趕緊補充，“陛下橫掃八荒，立不世之功，欲求長生久視，以保大秦萬世，此乃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