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小房子，給我換了四十萬現(xiàn)金流。
就因為這四十萬，我記了她七年。
我給她開公司，給她拉投資，把我手里最好的項目讓給她做，甚至在她公司估值最高的時候，我個人注資占股，幫她簽下了那份對賭協(xié)議。
我欠她的，早就還清了。
可她好像覺得，那四十萬能買我一輩子。
我抬眼看她，聲音不高："那四十萬，三年前我連本帶利，給了你四百萬。"
徐漫一怔。
"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可以再給你四百萬。"
"但你記住，錢可以還，人情可以清。"
"你睡我資助的人，氣死我外公，這兩筆賬，只能用法律來算。"
徐漫的眼淚掛在臉上，流也不是，不流也不是。
她大概從沒想過，那個對她千依百順的顧聿，會把賬算得這么清楚。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兩點十七分。
外公還在上海瑞金醫(yī)院的搶救室里。
那個把我從小帶大的老人，在療養(yǎng)院刷手機時，刷到了齊言故意漏屏蔽的朋友圈九宮格——照片里，徐漫穿著紅色的比基尼，和齊言在菲律賓長灘島的酒店陽臺上接吻，**是落日和香檳。
老人當場心梗。
醫(yī)生打來的那個電話，我到現(xiàn)在還捏在手機通話記錄的最頂端。
我看著徐漫，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徐漫，你最好祈禱我外公沒事。"
她噎了一下，隨即又歇斯底里："你外公的事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他自己心臟不好！"
我沒再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是助理小陳發(fā)來的回復，只有四個字："顧總，*計劃已啟動。"
我把手機塞回褲兜。
轉(zhuǎn)身往大門外走。
徐漫在身后喊，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空氣："顧聿！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別求我回來！我告訴你，除了我，沒人會嫁給一個冷血的怪物！"
我沒回頭。
身后傳來齊言崩潰的嚎哭，夾雜著保安公事公辦的警告："先生，請您配合，不要擾亂公共秩序。"
那哭聲里，恐懼已經(jīng)徹底壓過了表演。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那兩百萬的假賬流水，從三個月前開始，每一筆都在我辦公室保險柜的硬盤里躺著。
他以為我忙，以為我信任他，以為我顧聿真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冤大頭。
錯了。
從今天起，他是被告。
她是陌路人。
而我，是親手給他們釘棺材板的人。
我推開玻璃門，上海二月的冷風灌進來，吹在臉上像刀割。
可我心里燒著一團火。
那團火告訴我，這才剛剛開始。
旁邊排隊的人早就忘了辦自己的事，全舉著手機在拍。
有人小聲議論："那不是徐漫嗎？微博上那個創(chuàng)業(yè)女強人？"
"喲，綠帽現(xiàn)場啊，比電視劇還精彩。"
徐漫聽到這些竊竊私語，猛地扭頭去瞪人群，那眼神像要吃人。
可她忘了，這里是民政局，是人間最現(xiàn)實的地方，沒人會吃她那一套。
齊言還在地上哼哼，試圖喚起別人的同情心："我只是太愛漫姐了...感情的事，怎么能用對錯衡量..."
我停下腳步。
回頭看他。
他被我看得一哆嗦。
我淡淡開口："齊言，你今年二十四了。"
他愣住。
"你進我公司兩年，年薪三十萬，配車配房，我待你不薄。"
"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是個孩子？"
"孩子可不會去**。"
齊言的臉唰地一下，血色褪得干干凈凈，連嘴唇都泛白了。
他每次拿報銷單找我簽字，手都會微微發(fā)抖，眼睛不敢看我。
那種心虛，我太熟悉了。
只是我從前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我總覺得，一個從貴州大山里考出來的孩子，一個在我面前哭著說想改變命運的孩子，不至于那么爛。
事實證明，爛人就是爛人，跟出身沒關(guān)系。
他爛在骨頭里。
徐漫也僵在原地。
我沒再解釋，大步走出旋轉(zhuǎn)門。
門外，警笛聲由遠及近，一輛印著"刑偵"字樣的**剛好在路口停下。
徐漫終于慌了，她追出來，高跟鞋崴了一下，差點摔倒："顧聿！你玩真的？"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后視鏡里，她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我發(fā)動車子，只留下一句："下周一，讓你的律師來經(jīng)偵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