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追擊，而是——匯合。就像兩塊磁鐵，不管他怎么跑，藍線總是以最快的速度向他靠攏。這種靠攏不是靠雷達或聲吶能實現(xiàn)的，因為在這片復雜的水域里，任何一種探測手段都會有延遲和誤差。
除非周遠洲根本不需要探測。
薛杰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一個讓他后背發(fā)涼的的可能性。他想起周遠洲手腕上那個和碎片紋路一樣的印記，想起對方第一次登船時說的“碎片不在貨艙，在你床鋪底下”，想起每一次回溯后對方都像如約而至。
這個人，也能感知時間線。
或者更準確地說——他能感知碎片的位置，不管碎片在哪兒，不管時間怎么重置，他都能找到。
薛杰深吸一口氣，重新梳理了策略。
第一輪他試圖硬剛，失敗了。第二輪他試圖撤離，被追上了。既然改變自己的行為沒用，那他就讓對方也失去判斷依據(jù)。
他翻身起來，走到甲板上，把老周叫到一邊：“讓兄弟們準備兩套信號，分兩組。一組往東走，一組往西走，每組都帶一個信號發(fā)射器。”
老周一臉懵：“你到底要干嘛？”
“釣魚。”薛杰說，“釣一條大魚?！?br>兩個小時后，霧里的燈光準時亮起。
但這次薛杰沒等周遠洲登上船，就先發(fā)制人了。他讓兩艘小艇同時從船的兩側(cè)出發(fā)，一艘往東，一艘往西，每艘小艇上都裝了一個改裝過的信號發(fā)射器，發(fā)出的頻率跟碎片殘留的磁場一模一樣——這是他利用海圖系統(tǒng)解析出來的數(shù)據(jù)，在出發(fā)前花半小時用船上的舊設(shè)備改造的。
他不知道這招有沒有用，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周遠洲的艦隊果然分兵了。三艘船往東追，三艘往西追，剩下一艘主艦停在原地，像在猶豫。
薛杰抓住這個機會，把“海燕號”全速往北開，那是狹海最深的水道，也是他一開始就沒考慮過的方向——因為太深，深到聲吶沒**常工作，什么都看不見，像閉著眼開車。
但海圖系統(tǒng)幫了大忙。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