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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撿的兇獸,是我的保命符

撿的兇獸,是我的保命符 硯小安 2026-04-25 04:02:14 古代言情
兇獸------------------------------------------,雪白的九尾不安地蜷起,尖端微微發(fā)顫。。、打落神壇,靈智退化成幼童模樣,被九尾族親手封印在這鎖妖谷后,他聽過太多謾罵、嘲諷,見過太多獵妖師的屠刀,卻從未有人,用這樣軟的語氣,對他說“我養(yǎng)你”?!坝啦粧仐墶彼膫€字,像一縷暖光,刺破了他心底積郁百年的黑暗與恐懼。,卻死死盯著沈硯秋手里的半塊麥餅,喉結輕輕滾動,帶著孩童般的饑餓,卻不敢上前。,他怕這又是一場**,怕伸手接過食物的瞬間,會迎來刺穿心口的利刃。。,慢慢蹲下身,與蜷縮在角落的玄澤平視,指尖輕輕掰開半塊麥餅,遞到他唇邊,動作慢到極致,生怕驚擾了這只受驚的兇獸。“別怕,我不打你,也不鎖你。這是麥餅,能填肚子,你嘗嘗,好不好?”,溫柔得能撫平戾氣。,嗅到了麥餅淡淡的麥香,還有沈硯秋身上干凈溫暖的氣息——那是鎖妖谷里從未有過的味道。,試探著微微偏頭,用舌尖輕輕碰了碰麥餅。,沒有毒,沒有惡意,只有飽腹的踏實感。,像孩童得到了最珍貴的糖果,小口小口地啃起麥餅,吃得小心翼翼,連碎屑都不肯浪費。
他吃得極慢,仿佛在珍惜這百年里第一口溫熱的食物。
沈硯秋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頰,心底泛起一絲酸澀。
這可是后期能一手遮天的九尾尊主,如今卻被棄養(yǎng)在絕地,連一塊干硬的麥餅,都吃得如此珍重。
她抬手,輕輕拂去他臉頰上的污泥,指尖剛觸到他的皮膚,玄澤渾身一僵,本能地想齜牙露出獠牙,可對上她溫柔的眼眸,兇戾瞬間消散,乖乖任由她觸碰。
“真乖?!?br>沈硯秋柔聲道,指尖順勢摸了摸他頭頂柔軟的黑發(fā)。
玄澤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淺色的眼眸濕漉漉的,像只被順毛的大型犬,微微歪頭,蹭了蹭她的指尖,依賴感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來。
沈硯秋蹲在玄澤面前,沒有急著動手。
她先仔細觀察那些鎖鏈。不是普通的鐵鏈,鏈節(jié)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光。
一共九條,全部從他的身體延伸出來,像九條毒蛇的尾巴,深深釘入他的皮肉。
另一端沒入石壁和地面,將他的活動范圍限制在方圓三步之內。
沈硯秋深吸一口氣,把翻涌的情緒壓下去?,F(xiàn)在不是心疼的時候。
“玄澤,”她輕聲問,“這些鎖鏈,你以前試過掙脫嗎?”
玄澤點頭,淺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痛楚:“試過。越掙扎,鎖鏈越緊,還會……吸我的力氣?!?br>“吸力氣?”
“嗯。像有東西從身體里往外拽?!彼D了頓,“很疼。后來就不掙了。”
沈硯秋的指尖微微發(fā)抖,但她穩(wěn)住了。她閉上眼,把手掌覆在最近的一條鎖鏈上。
她沒有靈根,無法用靈識探查。但混沌靈果改造過她的體質,讓她對靈氣有異于常人的敏感度。鎖鏈上的符文在流動,像微弱的水流,她能感覺到。掌心下,有一處溫度比其他地方低,像冰粒嵌在鐵鏈里。
封印節(jié)點。原著里提到過——九尾族的封印鎖鏈,核心在“節(jié)點”。找到并破壞節(jié)點,鎖鏈就會失效。
她睜開眼:“等一下我會按住一個地方,你試著把血脈之力集中到那里。不用多,一點點就行。”
玄澤看著她,眼里有困惑,但沒有問。他點頭。
沈硯秋的指尖按住那條鎖鏈上的節(jié)點,冰涼的,像按在一小塊冰上。她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若有似無的混沌靈果殘留氣息,順著指尖滲入符文。
“現(xiàn)在?!?br>玄澤閉上眼,催動體內那點剛剛開始蘇醒的血脈之力。銀色的光芒從尾椎處亮起,順著鎖鏈蔓延,像水銀注入干涸的河道。
節(jié)點處的符文劇烈閃爍——然后,暗了。
“咔。”
一聲輕響,第一條鎖鏈從釘入處松脫,像死去的蛇一樣垂落下來。玄澤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
“疼?”沈硯秋緊張地問。
玄澤搖頭,聲音有些發(fā)顫:“不疼……不疼”
被鎖了百年,血脈不通,突然松開,血液回流帶來的刺痛和麻木。沈硯秋咬了咬唇,沒有停。還有八條。
第二條,第三條,**條……
每解開一條,玄澤的身體就顫抖一次。他沒有叫出聲,但額角的冷汗越來越多,嘴唇咬出了血印,九條尾巴在身后無意識地抽搐。
到第六條的時候,玄澤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停... ...停一下。”
沈硯秋抬頭,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白得像紙,淺色的眼眸里布滿了血絲。
“怎么了?”
“有點疼。”他說,聲音很輕?!?br>能讓他說“疼”,那一定是忍到了極限。
“好,休息一下。”她在他身邊坐下,把他的頭輕輕靠在自己肩上,“我們慢慢來?!?br>玄澤靠在墻壁上,閉著眼,呼吸又急又淺。九條尾巴還垂在身后,被解開的那幾條無力地耷拉著,尾尖微微抽搐,像是剛從沉睡中醒來。
過了大約半刻鐘,他的呼吸平穩(wěn)了一些。
“繼續(xù)?!彼犻_眼,淺色的眼眸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我想出去?!?br>沈硯秋看著他,點了點頭。
第七條,第八條,第九條。
最后一條鎖鏈從尾椎脫落時,玄澤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沈硯秋扶住他,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在發(fā)抖。
“不急,慢慢來?!鄙虺幥锓鲋拔覀兿茸粫??!?br>玄澤沒有回答。他低著頭,看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鎖鏈。九條,橫七豎八地躺在石板上,符文已經暗了,像一堆廢鐵。
他伸出手,撿起其中一條。
冰涼的。沉重的。百年來,它們勒進他的皮肉,吸食他的靈力,把他釘在這片黑暗里?,F(xiàn)在,它們只是廢鐵。
他的手指收緊,指尖泛白。
沈硯秋沒有阻止他。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他把那條鎖鏈握在手里,握了很久。
然后,他松手了。
鎖鏈“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掉了”他轉過頭,看著她。眼眶紅了,但沒有哭。他只是反反復復地看著她,像在確認她是真的,不是幻覺。
“嗯?”
“它們真的掉了?!?br>沈硯秋伸出手,輕輕擦掉他額角的冷汗。
“嗯,掉了。以后不會再有了?!?br>她站起來,向他伸出手。
“走,我們出去?!?br>玄澤看著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他的手在發(fā)抖,冰涼。她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緊。
他試著站起來。第一次,腿軟,沒撐住。第二次,晃了兩下,勉強站穩(wěn)。第三次,他站住了,雖然還在抖,但站住了。
沈硯秋扶著他,一步一步,往洞口走。
身后的鎖鏈安靜地躺在地上,像百年的夢魘終于落幕。
洞口的光照進來,刺得玄澤瞇起了眼。一百年了,他終于要走出來了。
他站在洞口,陽光落在他的臉上。他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外面……好亮?!?br>沈硯秋看著他被陽光鍍上一層金色的側臉,笑了。
“嗯,很亮?!?br>抬眼望著沈硯秋,眼神里帶著茫然與不安,仿佛在問:你會丟下我了嗎?
“我不丟你?!?br>沈硯秋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節(jié)分明,卻涼得像冰,指尖因為常年被鐵鏈束縛,帶著淡淡的紅痕。
“我?guī)汶x開這里,去有吃不完的靈果、烤得暖暖的地方。以后,你跟著我,我護著你,你也護著我,好不好?”
玄澤似懂非懂地點頭。
他不懂什么是交易,什么是羈絆,他只知道,這個女人給他吃的,摸他的頭,不打他,不拋棄他。
這就夠了。
他反手握緊沈硯秋的手,力道很輕,生怕弄疼她,卻攥得很緊,像抓住了全世界唯一的光。
沈硯秋心頭一松,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只被棄養(yǎng)的九尾兇獸,已經認她了。
她拉著玄澤,轉身朝著鎖妖谷外走。
谷內的瘴氣越來越濃,腐蝕得皮膚生疼,沈硯秋剛皺了皺眉,玄澤立刻察覺到她的不適。
下一秒,九條雪白蓬松的九尾猛地展開,將沈硯秋緊緊裹在中間。
九尾毛茸茸的,溫暖又柔軟,像一層厚厚的屏障,將所有瘴氣隔絕在外,只留下淡淡的清香。
玄澤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護著她,腳步平穩(wěn)地帶著她往前走,哪怕谷內怪石嶙峋,也從不讓她磕碰到分毫。
沈硯秋靠在他的九尾里,暖意在心底蔓延開來。
原來被戰(zhàn)力天花板的兇獸護著,是這種感覺。
這哪里是兇獸,分明是最聽話的守護獸。
半個時辰后,兩人終于走出了鎖妖谷。
夜色正濃,靈墟宗的方向傳來巡山弟子的腳步聲,沈硯秋不敢多留,拉著玄澤躲進了鎖妖谷旁的一處隱蔽山洞。
山洞不大,干燥整潔,正好藏身。
沈硯秋剛松了口氣,玄澤就黏了上來,從身后輕輕抱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九條九尾纏在她的腿上、腰上,把她圈得嚴嚴實實。
“不走……”他低聲嘟囔,聲音帶著幼獸般的軟糯,還有一絲怕被丟下的不安。
“我不走,就在這里陪你。”
沈硯秋拍了拍他的手臂,無奈又心軟。
她從懷里掏出僅剩的兩枚清靈丹,遞到玄澤面前:“這個是靈丹,吃了能補力氣?!?br>玄澤張口,乖乖吃下,舌尖不經意蹭過她的指尖,惹得沈硯秋微微一顫。
“玄澤,我跟你說件事。”
沈硯秋轉過身,正視著他淺色的眼眸,語氣認真起來:“有一群壞人,要殺我”
玄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戾氣暴漲,山洞里的氣溫都降了幾分,獠牙微露,兇戾十足。
“殺……壞人……”
“對,殺壞人?!鄙虺幥镯樦脑?br>玄澤毫不猶豫地點頭,只要是她的話,他都聽。
“我護你……誰傷你,我殺誰。”
他說得認真,淺色的眼眸里滿是篤定,那是被棄養(yǎng)百年后,第一次許下的承諾。
沈硯秋心頭一暖,剛想再說什么,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靈墟宗弟子的呵斥聲:
“搜!那叛徒逃不出這片山,找到她,就地格殺!”
“長老有令,兇獸容器必須死!”
追兵,來了。
沈硯秋臉色微變,下意識攥緊了玄澤的手。
玄澤感受到她的緊張,瞬間將她護在身后,九條九尾猛地張開,擋在洞口,雪白的皮毛豎起,周身戾氣震得山洞碎石簌簌掉落。
他淺色的眼眸冷冽如冰,再也沒有半分幼獸的茫然,只剩下兇獸護主的狠戾。
誰敢動他的人,殺無赦。
沈硯秋靠在他的身后,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她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