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全班同學(xué)眼里的天才學(xué)霸。
而我則是他們口中那個“千年老二”。
她上課睡覺，下課打游戲，每次**穩(wěn)居年級第一。
我每天學(xué)到凌晨兩點(diǎn)，每次放榜都比她低一分。
經(jīng)常有人嘲笑我：“天天刷題有什么用，還不是考不過一個睡覺的。”
“天賦這種東西，沒有就是沒有?！?br>這種話，我聽了六年。
直到高考前一個月，她約我去天臺，笑著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六年了沈鳶，我能聽見你腦子里所有的聲音。”
“你演算一步我寫一步，你排除一個選項(xiàng)我跟著劃掉，每次**你都在替我考?！?br>“現(xiàn)在我被保送清華，你也沒用了?！?br>還不等我問清楚，她突然上前將我推下天臺。
劇痛中我死不瞑目。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二下學(xué)期。
看著她正坐在我旁邊趴著睡覺，我笑了。
月考那天，她往椅背上一靠，等著接收我腦內(nèi)的信號。
我翻開卷子，低下頭。
嘀嗒，嘀嘀嗒，嗒嗒嘀……
她握筆的手僵住了，臉色一寸寸變白。
我繼續(xù)往下寫，腦子里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一個完整的數(shù)字。
全是嘀嗒。
她慌了，壓低聲音問我，“你在想什么?！?br>我沒抬頭。
“在想答案，你聽不見嗎?！?br>1
我睜開眼的時候，手里正握著一支筆。
桌上攤著高二下學(xué)期第一次月考的數(shù)學(xué)試卷，姓名欄里寫著沈鳶兩個字。
監(jiān)考老師在***敲了敲黑板，說**還有五分鐘開始，把與**無關(guān)的東西收起來。
我轉(zhuǎn)頭看向左邊。
許念正往椅背上一靠，歪著頭，嘴角掛著那個我看了六年的笑。
她眼睛半瞇著，睫毛在燈光下投了一小片陰影，整個人懶洋洋的。
那個笑我太熟悉了。
上輩子的每一次**，她都是這樣笑的。
現(xiàn)在我又坐在她旁邊，她還是那個姿勢，等著接收信號。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手指攥緊了筆桿，然后松開了。
監(jiān)考老師喊了**開始。
我翻開卷子，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里第一個念頭是嘀。
第一道選擇題二次函數(shù)求對稱軸，公式負(fù)二a分之*，我直接把推演過程譯成了點(diǎn)劃。
嘀嘀嗒嗒嘀，嗒嗒嗒嘀嗒嘀。
第二道向量夾角，用數(shù)量積公式反推。
嘀嘀嘀嗒，嗒嗒嘀。
那些在我腦子里過了六年的清晰數(shù)字和公式全部碎成了長短不一的信號。
許念握著筆的手僵在答題卡上方，臉上那個笑定住了。
她在草稿紙上寫了幾個字推過來，
你怎么不念了
我瞥了一眼那張紙，伸手把它推回去，沒在上面寫任何東西。
她轉(zhuǎn)過頭來看我，眼睛瞪得很大，我沒看她。
數(shù)學(xué)考完她沒動，英語考完她還沒動，語文考到一半她的答題卡上只涂了五道選擇題。
最后一門理綜收卷鈴一響，她從座位上彈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箍得很緊，指甲陷進(jìn)我手腕內(nèi)側(cè)的皮膚里，眼白里全是***。
“你在想什么，為什么我什么都聽不到。”
我把她的手從我的手腕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開，看著她的眼睛，冷笑。
“在想答案。”
“你聽不見嗎？”
2
許念跺腳，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月考成績?nèi)旌筚N在了教室前門的公告欄上。
我進(jìn)教室的時候門口圍了一大圈人，沒有人說話。
周愷站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長，嘴張著，手里的蛋餅涼了也沒咬第二口。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第一行寫著沈鳶，年級排名1，總分687。
第二行的名字不是許念，是隔壁班的李瑞。
許念的名字在**頁，年級排名142。
圍在榜前的人集體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后炸開了鍋。
“許念一百四十二？不可能吧，是不是登分登錯了?！?br>“沈鳶你這次怎么考的，比第二高了三十七。”
“你以前不是每次都比許念低一分嗎，這次反過來了。”
周愷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蛋餅舉在半空中。
“沈鳶你這次高了許念七十分，你怎么考出來的?！?br>我看著他手里的蛋餅，嘴角動了一下。
“用筆考的，不然還能用什么?！?br>周愷愣了一下，旁邊幾個女生笑出聲來。
我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讓開。”
許念把書包往周愷桌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