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時同桌托我?guī)退缪a課，只說了一句話。
“越狠越好，你不用給他留面子?！?br>我接了，卷起袖子，從最基礎的題型打起。
他卻問我為什么來，我說同桌讓我來的。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兩根手指夾起課本，像夾了塊垃圾。
"你同桌，是我什么人?”
我把他的手打下去，把書撿回來，推到他面前。
期末考出成績那天，同桌拉著我的手，臉上卻沒有我預期的笑容。
01
我需要錢。
非常需要。
媽**手術費還差五萬，我翻遍了所有的***，湊出來的數(shù)字只有三位數(shù)。
輔導員說助學金最快也要下個月才能批下來。
我坐在教室的角落，盯著窗外的落葉，感覺天都快塌了。
同桌許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的胳膊。
“江然，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我搖搖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br>她沒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把一張小紙條推了過來。
“我哥，成績特別差，你能幫他補補課嗎？”
我看著她，有點猶豫。
許萌的哥哥在學校里是個傳說。
不是什么好名聲。
聽說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高三了還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他……”
“我知道他名聲不好?！痹S萌的臉有點紅，聲音壓得更低了，“但他是我哥，我不想他連個大學都考不上?！?br>她的眼睛里帶著一絲懇求。
“補課費你隨便開，只要你愿意去?！?br>我心頭一動。
隨便開。
這三個字像一把火，點燃了我心里那片快要干涸的草地。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個數(shù)字。
五萬。
我遞過去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荒唐。
這更像是一種試探，或者說是一種絕望的發(fā)泄。
許萌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立刻點頭。
“可以?！?br>“只要期末**，你能讓他進全校前一百名，這五萬就是你的?！?br>我愣住了。
全校前一百？
那可是尖子班的水平。
要把一個傳說中的學渣，在短短三個月內(nèi)，輔導到這個程度？
這根本不是補課，是創(chuàng)造奇跡。
“我知道這很難。”
許萌看著我，眼神無比認真。
“所以，我只有一個要求?！?br>她湊到我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越狠越好，你不用給他留面子。”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里某個塵封已久的開關。
狠嗎？
我以前是市重點中學的學習委員，最擅長的就是用各種方法逼著后進生學習。
只不過，那些方法都有些……不那么溫柔。
“我需要他家的地址，還有他所有科目的試卷?！?br>我看著許萌，眼神里最后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為了媽**手術費，別說當個魔鬼教師，就是下地獄我也去。
許萌長舒一口氣，立刻把一個地址和電話發(fā)給了我。
“今晚七點，你直接過去就行，我跟家里說好了?！?br>“江然，拜托你了?！?br>我收起手機，捏了捏口袋里那張只有幾百塊的***。
晚上六點五十，我按照地址，站在了一棟獨棟別墅的門前。
雕花鐵門，花園草坪，和我住的那個老破小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了很久，都沒人應。
我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準備給許萌打電話。
就在這時，門咔噠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后。
他穿著黑色的絲質(zhì)睡衣，領口敞開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頭發(fā)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著水。
他的皮膚很白，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色。
眼皮很薄，是單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疏離感。
這不是我預想中學渣的樣子。
沒有黃毛，沒有紋身，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痞氣。
只有一種撲面而來的，矜貴又懶散的氣質(zhì)。
“你找誰？”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握緊了手里的背包帶。
“我找沈倦?！?br>他聞言，懶懶地抬了抬眼皮，視線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最后，他倚著門框，扯了扯嘴角。
“我就是?！?br>02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走進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