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三個月，治療費 120 萬。
我媽來了一次，聽說金額，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嫁了人，就是婆家的事，跟我們沒關系。”
再沒出現(xiàn)過。
救我的是小姑子，她賣掉了自己的房子。
出院沒多久，親弟進門，坐下來就開口：
“姐，婚房差 50 萬，這個你得幫我湊。”
我只說了一句話，他就跑了。
01 深淵
我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躺了三天。
白色的天花板，看久了，像一個巨大的漩渦。
要把人吸進去。
丈夫周凱坐在床邊，眼睛熬得通紅。
他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醫(yī)生拿著一疊報告單走進來，表情嚴肅。
“蘇眉女士，檢查結果出來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周凱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fā)抖。
“醫(yī)生，我妻子她到底怎么了？”
醫(yī)生嘆了口氣，把報告單遞給我們。
“是急性再生障礙性貧血，非常嚴重?！?br>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周凱抓著醫(yī)生的胳膊，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能治嗎？醫(yī)生，一定能治的對不對？”
醫(yī)生點點頭，又搖搖頭。
“能治是能治，但治療周期很長，而且費用極高。”
“需要多少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陌生又遙遠。
醫(yī)生伸出一根手指，頓了頓，又伸出第二根。
“骨髓移植加上后期康復，初步預算，至少要這個數(shù)?！?br>“一百二十萬?！?br>這三個字，像三座大山，轟然壓下。
壓得我喘不過氣。
周凱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我們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
結婚五年，好不容易才攢了三十萬存款。
一百二十萬。
那是一個我們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shù)字。
它不是錢。
它是我的命。
也是壓垮我們這個小家的最后通牒。
醫(yī)生看著我們，眼神里帶著同情。
“盡快準備錢吧，病情不等人。”
他走了。
病房里死一般寂寞。
周凱握著我的手，冰涼。
我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周凱，我們……放棄吧?！?br>“我不治了?！?br>他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嚇人。
“不許胡說！”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什么都別管，好好養(yǎng)??！”
他沖出病房，身影倉皇。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知道，我們完了。
這個家，要塌了。
02 最冷的話
周凱開始瘋狂地打電話借錢。
親戚，朋友，同事。
他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可得到的回復，大多是沉默和委婉的拒絕。
三天時間，只湊到了五萬塊。
杯水車薪。
**天，我的母親來了。
她提著一籃水果，風塵仆仆。
看到她，我像是看到了光。
“媽！”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
她按住我，眼圈也有些紅。
“你這孩子，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
她問了問我的病情，聽著周凱的敘述，眉頭越皺越緊。
當聽到“一百二十萬”這個數(shù)字時。
她臉上的擔憂和心疼，瞬間凝固了。
然后，一點點褪去。
變成了疏離和審視。
她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的空氣，冷得像冰。
我拉著她的手，帶著最后一點乞求。
“媽，家里還有多少錢？”
“我爸的退休金，還有弟弟的彩禮錢，能不能先……”
我的話還沒說完。
她猛地抽回了手。
那個動作，像是在躲避什么臟東西。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臉上最后一點溫情也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蘇眉，你已經嫁人了?！?br>“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br>“你的事，就是周家的事，跟我們蘇家沒關系。”
她說完，轉身就走。
沒有一點留戀。
我愣在床上，如遭雷擊。
周凱追了出去。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她是你女兒??！”
門外傳來我母親冷硬的聲音。
“女婿，不是我狠心?！?br>“我們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
“你弟弟蘇誠馬上要結婚，彩禮婚房哪樣不要錢？”
“我們**賣鐵，也填不上這個無底洞！”
“你們自己想辦法吧?！?br>腳步聲遠了。
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周凱走回來，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看著他，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心，在那一刻，好像已經死了。
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