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費。不然我打電話舉報你。”
司機慌了，聲音都變了：“大姐，我就是個跑車的，這車是公司的……您別舉報，我給您免單行不行？”
沈曼冷笑：“免單？你打發(fā)叫花子呢？五千，一分不能少?！?br>司機臉都白了。
2.
嘴唇哆嗦著，還想再求。
手機突然響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了免提。
“喂，是王玉蘭家屬嗎？ICU的費用已經(jīng)欠了三天了，今天再不交的話......”
“我知道，我知道?！?br>司機壓低聲音:“跑完這趟我就去交，求你們再寬限幾個小時?！?br>他匆匆掛了電話，握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沈曼嗤笑出聲。
“ICU?。磕强墒莻€無底洞?！?br>“勸你一句，該放手就放手，別到頭來人財兩空?！?br>跟著，我聽到一聲細微的落鎖聲。
強烈的推背感讓我緊緊貼在了座椅上。
“喂，你開這么快趕著去投胎啊！”
沈曼察覺到了不對勁，身子猛地前傾。
“我讓你慢點，你耳朵聾了嗎！”
司機卻目視前方，眼神空洞得可怕。
沈曼見司機不搭理她，目光落在了自己手里那杯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上。
她手腕一翻。
黏膩的奶茶連同黑色的珍珠，瞬間潑灑在了中控臺和換擋桿上。
“哎呀！你怎么開車的！”
沈曼惡人先告狀，夸張地大叫起來。
“突然加速，害得我奶茶都灑了！”
“這可是三十多塊錢的網(wǎng)紅奶茶，你賠得起嗎！”
司機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
我被慣性狠狠甩向前方，又被安全帶拉了回來。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車子在路邊堪堪停穩(wěn)。
司機轉過頭，雙眼赤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著滿是奶茶的中控臺，聲音顫抖。
“這是你故意潑的?！?br>“你胡說八道什么！明明是你開車不穩(wěn)！”
沈曼理直氣壯地瞪了回去，雙手抱胸。
“自己技術爛還賴乘客？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
“馬上給我拿紙擦干凈?！?br>司機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然后賠我兩百塊錢洗車費。”
“洗車費？你窮瘋了吧！”
沈曼像是聽到了什么*****，冷笑連連。
“就你這破車，白送給我我都嫌占地方，還洗車？”
“我告訴你，一分錢都沒有！你還得賠我的奶茶錢！”
她甚至伸出手指，快要戳到司機的鼻尖上。
“你個一輩子只能開破車的窮酸乞丐！”
“活該你在這個社會底層掙扎，連個老婆都娶不上吧？”
“就你這副德行，誰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我坐在后排，連呼吸都放輕了。
前世，司機只是為了五千塊錢就發(fā)了瘋。
如今司機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沈曼那張囂張跋扈的臉，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好，很好?！?br>司機緩緩轉過頭，重新握住了滿是奶茶的換擋桿。
車子拐進了一條坑洼不平的輔路。
導航傳來了刺耳的提示音。
“您已偏航，正在為您重新規(guī)劃路線......”
“你要把車開到哪里去！這不是去景區(qū)的路！”
沈曼抬起頭，聲音又尖了起來。
司機的語氣平淡。
“前面堵車，換條路?！?br>“換條路？你當我傻??！”
沈曼瞇起了眼睛，嘴角掛上了精明的冷笑。
“你這是故意繞遠路多收費吧？我可告訴你，打車軟件上顯示的路線我都截圖了！”
3.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路燈越來越稀疏。
司機的手機又響了。
“王玉蘭家屬嗎？病人情況突然惡化，正在搶救，請您趕緊來醫(yī)院！”
“我媽怎么了？”司機的聲音劈了。
“病人目前還在搶救，請您盡快趕來?！?br>電話掛斷。
司機猛地一腳剎車，車子歪歪扭扭地停在路邊。
他轉過頭，眼眶通紅。
“快下車，我媽不行了，我得去醫(yī)院?！?br>沈曼翻了個白眼。
“**不行了關我什么事？你先把我們送到地方再說。”
“憑什么讓我們在這荒郊野外下車？”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劇烈地顫抖。
他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來。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捂住胸口，渾身開始抽搐。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