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珩甩給我三千萬離婚費時，看我的眼神像在打發(fā)乞丐。他不知道，我嫁進顧家第一天就在給自己鋪退路——那三家被他用來**的海外公司，實際控制人是我。
離婚協(xié)議簽完那天，我把證據(jù)遞交了***。前婆婆打電話來罵我瘋了。我說：不，我只是清醒了五年，現(xiàn)在該醒了。
第一章
“晚晴，備車，我要去總部?！?br>我對著落地鏡，淡淡地吩咐道。
“小姐，今天……您又要去見老董事長嗎？”
晚晴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沒有回頭。
鏡子里的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裙，發(fā)髻挽得一絲不茍，像一幅畫，也像一把刀。
“嗯?！?br>我只說了一個字。
晚晴沒有再問。
她在這個家里跟了我七年，見過太多次這種沉默。
每次我去顧家總部，回來的時候臉色都比去之前更白。
但她從來不敢勸。
勸了也沒用。
車停在顧氏集團大樓樓下，我從車里出來，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巨大的金屬牌匾。
“顧氏集團”。
四個字，鍍了金，壓了人三十年。
我也被壓了五年。
進了電梯，按了四十二層。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在鏡面里看到自己的臉。
平靜。
太平靜了。
像一灘死水。
四十二層的會議室里，顧家的人已經(jīng)到齊了。
老董事長坐在主位，旁邊是他那個寶貝孫子顧云珩。
顧云珩今年三十一歲，是顧家***里最出色的那個。
也是我丈夫。
我在他對面坐下。
他沒有看我。
他從來不看我。
老董事長先開口。
“晴晴來了?！?br>他叫我“晴晴”，叫了五年，像是叫一只寵物。
我點頭，“爺爺?！?br>老董事長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
離婚協(xié)議書。
我沒有動。
旁邊的顧云珩終于抬起頭來，看向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生意。
“沈晴，我們之間的事你也清楚。如今各取所需的時候到了，合則兩利?！?br>我沒有接那份文件。
只是看著他。
他依舊是那張說不清冷漠還是疏離的臉，眉骨線條鋒利，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
這五年來，他一直是這副樣子。
我嫁進顧家那天，他就是這副樣子。
“顧云珩，”我開口，聲音很低，“你有沒有想過問一句，我愿不愿意？”
他頓了一秒。
“不愿意的話，”他把一張存折推過來，“這里有三千萬，你拿著，凈身出戶，以后互不相干?！?br>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老董事長端著茶杯，沒有說話，但那個姿態(tài)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生意。
我是沈家的**。
顧云珩娶我，是為了拿到沈家手里那塊地。
地拿到了，我也就沒用了。
我把那份存折推回去。
“三千萬？”
我笑了一下，“顧云珩，你低估我了?！?br>他皺了眉頭。
“沈晴——”
“我去年替顧家談下的那筆海外并購案，單子值多少你清楚，”我站起身，“那個數(shù)字里有我應得的一份，三千萬，不夠?！?br>會議室里有人低聲交談。
顧云珩盯著我，第一次在我臉上停留超過五秒。
“你想要多少?！?br>不是問句，是陳述。
“等我想清楚了，我會讓律師聯(lián)系你。”
我拿起包，轉(zhuǎn)身。
背后傳來老董事長的聲音，低沉而遲緩，像壓著什么怒氣。
“沈晴，你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踏進顧家半步?！?br>我腳步?jīng)]停。
“好?！?br>只有這一個字，我連回頭都懶得回。
第二章
車里，晚晴不敢說話。
我靠著椅背，閉著眼睛。
三千萬。
顧云珩給我開的價是三千萬。
他以為我會哭，會軟，會拿著錢感恩戴德地走。
他不了解我。
或者說，他從來沒有想過了解我。
這五年，他把我當成一件擺在顧家客廳里的裝飾品，逢年過節(jié)拿出來用一用，其余時間放進柜子里不管。
我替他撐了五年的場面，替顧家打點了五年的人際關系，在無數(shù)次商務宴席上做那個最得體的顧**。
他給我三千萬打發(fā)。
電話響了。
是我哥，沈渡。
我接了。
“聽說你去顧家了？”他聲音很急。
“嗯。”
“怎么樣——”
“他要離婚?！?br>那頭沉默了整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