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西裝，笑得溫柔，摟著穿拖尾婚紗的我，眼睛里有光。那是我這輩子見過他最溫柔的樣子。
結(jié)婚第一年，他真的很好。
每天早上出門前都會親我的額頭，加班晚了一定會打電話告訴我，周末帶我開車去郊外的莊園住兩天，說等老了就在那里養(yǎng)老，種一院子花，生兩個孩子，一只狗。
第一胎懷孕時，他會把耳朵貼在我肚子上聽胎動，笨手笨腳地給我煮湯，半夜我腿抽筋，他會立刻醒來幫我揉。
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念安一歲那年，他第一次**。
對方是他的大學(xué)同學(xué)，來我們城市出差，兩人吃了一頓飯，在酒店開了房。
我發(fā)現(xiàn)了酒店消費記錄，哭著質(zhì)問他。他沉默了很久，說：“對不起，那天喝了酒……以后不會了?！?br>我原諒了。
然后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女人第五個、第六個。
從撕心裂肺到麻木不仁，我用了三年時間。
最后一次，是林薇薇。我以為她和別人不一樣，因為她是他的白月光，是他曾經(jīng)求而不得的人。或許對她，他是認(rèn)真的。
事實證明確實是認(rèn)真的。
他帶她出席商務(wù)晚宴，給她在公司配了最好的辦公室，連她的公寓都是他親自選的。而我，作為他的正妻，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他一起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了。
我站在婚紗照前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機，給閨蜜唐糖發(fā)了條消息。
“你說的那個離婚律師，電話給我一下?！?br>二
第二天下午，我準(zhǔn)時到了陸家老宅。
沈女士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喝茶，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她穿著墨綠色的真絲旗袍，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她對面坐著陸承澤。
他換了一身休閑裝，靠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看到我進來，眼神閃了一下，隨即又恢復(fù)了那種慣常的冷淡。
“坐?！鄙蚺恐噶酥概赃叺囊巫?。
我坐下了。
茶是上好的金駿眉，傭人端來兩碟點心。氣氛平靜得像一場商務(wù)洽談。
沈女士放下茶杯，先看了陸承澤一眼，又看向我。
“照片我看到了?！彼_口，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承澤，你先說。”
陸承澤皺了一下眉，似乎在組織語言。幾秒鐘后，他說：“薇薇懷孕了，我的?！?br>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嗯。”沈女士點了點頭，“多久了？”
“十八周?！?br>“女孩男孩？”
“女孩。”
沈女士沉默了幾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她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冷。
“承澤，**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公司做到今天這個規(guī)模，從來沒有靠過任何人。你知道我靠的是什么嗎？”
陸承澤沒有說話。
“靠的是腦子。”沈女士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你做事情，用腦子想過嗎？蘇晚懷著你的孩子，你在外面搞出另一個孩子來，你想過怎么收場嗎？”
“我會處理好?！标懗袧烧f。
“怎么處理？讓蘇晚離婚？讓外面的女人進門？”沈女士的聲調(diào)終于高了一些，“你看看外面那些豪門，哪一家正妻懷著孩子的時候鬧出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