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空倒?fàn)敚洪_局猛炸改革春潮
磚頭上的枯草。
林衛(wèi)東靠著磚堆滑坐到地上，渾身冷汗，呼哧呼哧喘氣。懷里那些硬邦邦、涼絲絲的東西硌著他，提醒他剛才不是夢。
他在冷風(fēng)里坐了半天，才慢慢爬起來，做賊似的溜回屋里。插上門，點起煤油燈，把東西一樣樣掏出來擺在破桌子上。
五塊電子表，黑色的表帶，小小的屏幕，按一下旁邊按鈕，居然亮起綠色的數(shù)字，顯示著……他看不懂的時間，但數(shù)字會變！三個計算器，塑料殼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鈕。他試著按了個“1”，再按個“+”，再按個“1”，最后按了個“=”，小小的屏幕上跳出了“2”。
林衛(wèi)東手抖了一下。
還有梳子，透明的，帶著波浪紋。圓珠筆，一按就出筆尖，寫出來的字是藍(lán)色的，還香噴噴。
他抱著這些東西，在煤油燈昏黃的光暈里，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著笑著，眼圈有點紅。
“發(fā)了……老子要發(fā)了……”他低聲念叨，像念咒語。
第二天天沒亮，林衛(wèi)東就揣著一塊電子表和一個計算器，溜達(dá)到了城南那片自發(fā)形成的“市”。這里人多眼雜，賣什么的都有，大家都心照不宣，眼神躲閃。
他蹲在個不起眼的墻角，把電子表戴在自己手腕上，袖子挽起來一點，剛好露出來。計算器就擺在面前地上。
很快，就有個穿著中山裝、干部模樣的人蹲了下來，眼睛盯著他手腕：“同志，你這表……”
“電子表，不用上發(fā)條，走時準(zhǔn)，三天誤差不超過一秒?！绷中l(wèi)東壓低聲音，把昨晚想好的詞兒背出來，還按了下按鈕，讓數(shù)字亮起來。
那干部眼睛都直了：“哪來的？”
“南邊……親戚捎來的?！绷中l(wèi)東含糊道，“就這一塊，急著用錢。”
“多少錢？”
林衛(wèi)東心里也沒底，伸出一只手，五指張開。
“五十？”干部問。
林衛(wèi)東心一橫，搖搖頭：“五百。”
干部倒吸一口涼氣，站起來想走，可腳像釘住了，眼神還黏在表上。這玩意兒太稀罕了，亮晶晶的數(shù)字，省城都沒見過。
“太貴了，三百。”
“四百八，最低了。您看看這做工，這稀罕勁兒。”
討價還價半天，最后以四百二十塊成交。干部哆哆嗦嗦數(shù)出四沓大團(tuán)結(jié)，又湊了二十塊零票。林衛(wèi)東把手表褪給他，感覺像在做夢。
干部剛走，旁邊一個一直瞄著的瘦子就湊過來，指著計算器：“這鐵疙瘩咋賣？”
“計算器，算賬比算盤快一百倍。二百八。”
“能試試不？”
林衛(wèi)東遞給他。瘦子笨手笨腳按了幾下，看著屏幕上跳數(shù)字，嘴張得能塞雞蛋。最后一番拉扯，***十塊拿走。
一上午，林衛(wèi)東賣了一塊表，一個計算器。懷里揣著六百多塊巨款，他走路都有點飄。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
他沒敢多待，趕緊撤了?；氐剿瞧莆?，把錢藏好，看著剩下的三塊表、兩個計算器，還有梳子筆，心里盤算開了。
這東西來路太嚇人，不能一下子全拋出去。得細(xì)水長流。而且，就他一個人，太扎眼。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何秀芬。
何秀芬是紡織廠女工，住在隔壁胡同。林衛(wèi)東下鄉(xiāng)前就認(rèn)識她，兩條烏黑的大辮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返城后碰見過幾次，她總是匆匆低頭走過，但林衛(wèi)東知道，她家里也難，父親早逝，母親多病，還有個半大小子弟弟要養(yǎng)活。
晚上，林衛(wèi)東揣了把香噴噴的圓珠筆和一把梳子，等在何秀芬下班必經(jīng)的小路口。
天擦黑，何秀芬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工裝，提著個舊布包走過來，臉上帶著疲憊。
“秀芬。”林衛(wèi)東叫了一聲。
何秀芬嚇了一跳，抬頭見是他，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衛(wèi)東哥，有事？”
“這個，給你?！绷中l(wèi)東把東西塞她手里。
何秀芬看著手里從沒見過的漂亮梳子和圓珠筆，愣住了：“這……這太貴重了，哪來的？”
“你別管哪來的，用著就是?！绷中l(wèi)東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秀芬，信我不？”
何秀芬看著他認(rèn)真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我這兒有個路子，能弄到點稀罕東西，能賣錢。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也……也需要個信得過的人?！绷中l(wèi)東說得
林衛(wèi)東靠著磚堆滑坐到地上，渾身冷汗，呼哧呼哧喘氣。懷里那些硬邦邦、涼絲絲的東西硌著他，提醒他剛才不是夢。
他在冷風(fēng)里坐了半天，才慢慢爬起來，做賊似的溜回屋里。插上門，點起煤油燈，把東西一樣樣掏出來擺在破桌子上。
五塊電子表，黑色的表帶，小小的屏幕，按一下旁邊按鈕，居然亮起綠色的數(shù)字，顯示著……他看不懂的時間，但數(shù)字會變！三個計算器，塑料殼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鈕。他試著按了個“1”，再按個“+”，再按個“1”，最后按了個“=”，小小的屏幕上跳出了“2”。
林衛(wèi)東手抖了一下。
還有梳子，透明的，帶著波浪紋。圓珠筆，一按就出筆尖，寫出來的字是藍(lán)色的，還香噴噴。
他抱著這些東西，在煤油燈昏黃的光暈里，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著笑著，眼圈有點紅。
“發(fā)了……老子要發(fā)了……”他低聲念叨，像念咒語。
第二天天沒亮，林衛(wèi)東就揣著一塊電子表和一個計算器，溜達(dá)到了城南那片自發(fā)形成的“市”。這里人多眼雜，賣什么的都有，大家都心照不宣，眼神躲閃。
他蹲在個不起眼的墻角，把電子表戴在自己手腕上，袖子挽起來一點，剛好露出來。計算器就擺在面前地上。
很快，就有個穿著中山裝、干部模樣的人蹲了下來，眼睛盯著他手腕：“同志，你這表……”
“電子表，不用上發(fā)條，走時準(zhǔn)，三天誤差不超過一秒?！绷中l(wèi)東壓低聲音，把昨晚想好的詞兒背出來，還按了下按鈕，讓數(shù)字亮起來。
那干部眼睛都直了：“哪來的？”
“南邊……親戚捎來的?！绷中l(wèi)東含糊道，“就這一塊，急著用錢。”
“多少錢？”
林衛(wèi)東心里也沒底，伸出一只手，五指張開。
“五十？”干部問。
林衛(wèi)東心一橫，搖搖頭：“五百。”
干部倒吸一口涼氣，站起來想走，可腳像釘住了，眼神還黏在表上。這玩意兒太稀罕了，亮晶晶的數(shù)字，省城都沒見過。
“太貴了，三百。”
“四百八，最低了。您看看這做工，這稀罕勁兒。”
討價還價半天，最后以四百二十塊成交。干部哆哆嗦嗦數(shù)出四沓大團(tuán)結(jié)，又湊了二十塊零票。林衛(wèi)東把手表褪給他，感覺像在做夢。
干部剛走，旁邊一個一直瞄著的瘦子就湊過來，指著計算器：“這鐵疙瘩咋賣？”
“計算器，算賬比算盤快一百倍。二百八。”
“能試試不？”
林衛(wèi)東遞給他。瘦子笨手笨腳按了幾下，看著屏幕上跳數(shù)字，嘴張得能塞雞蛋。最后一番拉扯，***十塊拿走。
一上午，林衛(wèi)東賣了一塊表，一個計算器。懷里揣著六百多塊巨款，他走路都有點飄。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
他沒敢多待，趕緊撤了?；氐剿瞧莆?，把錢藏好，看著剩下的三塊表、兩個計算器，還有梳子筆，心里盤算開了。
這東西來路太嚇人，不能一下子全拋出去。得細(xì)水長流。而且，就他一個人，太扎眼。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何秀芬。
何秀芬是紡織廠女工，住在隔壁胡同。林衛(wèi)東下鄉(xiāng)前就認(rèn)識她，兩條烏黑的大辮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返城后碰見過幾次，她總是匆匆低頭走過，但林衛(wèi)東知道，她家里也難，父親早逝，母親多病，還有個半大小子弟弟要養(yǎng)活。
晚上，林衛(wèi)東揣了把香噴噴的圓珠筆和一把梳子，等在何秀芬下班必經(jīng)的小路口。
天擦黑，何秀芬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工裝，提著個舊布包走過來，臉上帶著疲憊。
“秀芬。”林衛(wèi)東叫了一聲。
何秀芬嚇了一跳，抬頭見是他，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衛(wèi)東哥，有事？”
“這個，給你?！绷中l(wèi)東把東西塞她手里。
何秀芬看著手里從沒見過的漂亮梳子和圓珠筆，愣住了：“這……這太貴重了，哪來的？”
“你別管哪來的，用著就是?！绷中l(wèi)東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秀芬，信我不？”
何秀芬看著他認(rèn)真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我這兒有個路子，能弄到點稀罕東西，能賣錢。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也……也需要個信得過的人?！绷中l(wèi)東說得